“姐,你再感知一下蛊虫的分布。” 沈星忽然抬头看向沈月,“除了洞口,主核方向的蛊虫密度怎么样?”
沈月微怔,随即闭上眼,指尖再次贴上石壁。阴印能量顺着石纹蔓延开,黑斑的刺痛让她指尖微微发抖,她却凝神细辨了片刻,睁眼时眼神变了:“主核方向蛊虫最少,几乎没有设防。反而往蛊巢去的路,布了三层蛊虫警戒。”
陆野瞬间反应过来:“声东击西。他怕我们先去毁蛊巢,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去主核。”
蛊巢是噬魂术的根基。所有的蛊虫、生魂献祭的力量,都要通过蛊巢传导到七星阵里。没了蛊巢,阵法就是空架子。
沈星的指尖在地图 “蛊巢” 的位置重重一点,眼底的慌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锐利。刚才的焦急和慌乱像潮水般退去,她终于从 “女儿” 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变回了那个能扛事的阳印继承人。
“他想让我们去主核自投罗网,我们偏不。” 沈星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破局后的笃定,“他以为我们会急着救爸妈乱了分寸,刚好,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演下去。”
她抬眼看向陆野,眼神亮得惊人:“你能不能通过寻光会的渠道,给高父传个假消息?就说我们识破了他的诱敌计,决定绕路去主核后方,强行破阵救我爸妈。”
陆野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放出假消息,让高父以为他们真的往主核去了,把主力都调去主核设防,反而放松蛊巢的警戒。他们则趁机绕路,端掉蛊巢,断了噬魂术的根。
“可以。” 陆野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寻光会的传讯蛊,“我卧底时留了备用的联络渠道,高父不会怀疑。只是…… 传了消息后,高宇那边可能会有动作,他未必全是帮我们。”
“高宇那边不用管。” 沈星摇头,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密道,“高父连亲儿子都能当棋子,高宇传的情报真真假假,我们不用信。但我们可以利用他 —— 他肯定会把‘我们去主核’的消息传给高父,刚好帮我们圆谎。”
沈月看着妹妹条理清晰地排布计划,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当年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抱着琴谱哭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遇到事不再慌慌张张,反而能在乱局里抽丝剥茧,找到破局的路。她压下喉间的痒意,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咽回去,轻声补充:“蛊巢那边的防御阵我能破。阴印能暂时压制蛊虫的感知,只要我们动作快,一刻钟就能毁掉核心。”
沈星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心里一紧,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姐,你的黑斑……”
“没事。” 沈月抽回手,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星髓液压得住,毁蛊巢刚好能用得上。”
她不想让妹妹担心。这么多年都扛过来了,不差这一次。
陆野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没戳破,只是默默把磨锋利的花铲换到左手,右手摸出怀里备用的星野花粉:“我去洞口引开一部分死士,你们趁乱往蛊巢方向走。阿毛跟着你们,它能闻出蛊虫陷阱。”
“不行。” 沈星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太危险。”
“死士的目标是你们,不是我。” 陆野看着她,眼神很稳,“我引着他们往主核方向跑,他们只会追一段,不会真的跟我死磕。等你们到了蛊巢附近发信号,我立刻绕过去汇合。”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知道,孤身引开追兵意味着什么。死士手里有蛊虫,有淬毒的刀,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沈星看着他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被陆野抬手打断了。
“相信我。” 陆野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卧底这么久,最擅长的就是脱身。毁蛊巢更重要,不能耽误时间。”
沈星和他对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多耽误一刻,父母在核里就多受一刻噬魂术的折磨,高父的阵法就多成一分。他们没有时间犹豫。
“这瓶星髓液你带上。” 沈星从布包里倒出小半瓶星髓液,塞进他手里,“受伤了就用,别硬扛。我们在蛊巢东南侧的石笋林等你,半个时辰不到,我们就进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