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粉漩涡渐渐消散,夜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剩下的蛊虫像是被吓破了胆,嗡嗡地振着翅膀,不敢再往前冲,僵持了片刻后,竟掉头往西坡的方向撤退了。
“它们跑了?” 沈星松了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刚才那一波爆发,消耗了她近三成的星力。
“别追。” 陆野立刻拦住想往前追的沈月,目光凝重地看向西方,“西坡后面有浊念阵,是埋伏。高父派这些蛊虫来,本就不是为了打赢,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底牌。”
他顿了顿,看向沈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刚才用的共振频率,是你阳印的本源之力吧?以后别轻易用,容易被高父摸清你的底细。”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她刚才情急之下没多想,现在想来确实不妥。高父一直在觊觎双星血脉,若是让他摸清了自己力量的频率,说不定会研究出针对的法子。
战斗告一段落,三人都有些疲惫,围着石桌坐了下来。阿毛从沈星肩头跳下来,叼着一只没死透、还在微微抽搐的蛊虫,放到沈月脚边,邀功似的晃了晃尾巴。
“就你机灵。” 沈月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阿毛舒服地眯起眼睛,颈间的银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铃声,银锁表面的 “晚” 字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陆野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麻纸,铺在石桌上。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些手绘的蛊虫结构图,是他刚才冒险从寻光会外围实验室里偷出来的高父手记。
“这是高父的蛊虫培育记录。” 陆野指尖点在纸页上,声音沉了下来,“这些蛊虫不是普通的毒虫,是用归墟核逸散的浊念,混合星髓残渣培育出来的‘半浊半星’的怪物。它们没有自主意识,完全靠操控者的指令行动,感知目标也全靠追踪浊念的气息。”
沈星了然:“所以星野花的花粉能干扰它们,是因为花粉能中和空气中的浊念,让它们失去目标?”
“不止。” 沈月接过话头,她把刚才实验的结果和战斗中的发现结合起来,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结合刚才的实验和战斗情况,蛊虫至少有三个明确的致命弱点。”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感官完全依赖浊念浓度。星野花花粉不仅能干扰它们的感知,高浓度花粉配合星髓能量,能直接灼伤它们的体内组织,刚才那些炸开的蛊虫就是证明 —— 它们体内的浊化星髓,碰到纯正的星力就会失控自爆。”
“第二,”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指向地上蛊虫的腹部,“它们背部的甲壳坚硬如铁,普通刀剑难伤,但腹部靠近尾端有一块软甲,是体内星髓能量输送的通道,也是致命破绽。只要把星力精准打进去,就能直接破坏它们的能量核心,一击毙命。”
陆野点头,补充道:“这点和手记上写的一致。高父自己也知道这个缺陷,所以培育的时候一直在想办法强化软甲,只是目前还没成功。”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沈月看向沈星,眼神明亮,“它们惧怕双星血脉的本源共振频率。刚才你用阳印同频的琴音催动花粉,威力比普通花粉强了至少五倍。因为蛊虫体内的浊化星髓,本质上和我们的血脉同源却相悖,碰到纯正的双星星力,就像冰雪遇骄阳,直接消融。”
她顿了顿,看向陆野手里的花铲:“如果我们三人合力 —— 沈星的阳印,我的阴印,加上你花铲里的守护星纹,形成三星共振场,别说这些普通蛊虫,就算是高父培育的蛊王,也能一举灭杀。”
沈星和陆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亮光。这无疑是目前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可就在这时,陆野的目光落在手记的最后一页,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指尖紧紧攥住纸页,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意:“不对…… 我们想简单了。”
沈星和沈月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