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龙仙看向莫小携,目光中既有理解,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弱者才配谈底线,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有野心、有欲望,就得做好毁灭的准备。对弱者的态度,的确能定义一个人的正邪。可你如今要做的,是成为强者,带领我们在这乱世中生存,乃至登顶。”
莫小携默默点头,反复思索着猛龙仙的话。他想到即将爆发的灭界限战,想到无数生灵可能遭受的苦难,终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师父,我明白了。”
猛龙仙欣慰地拍了拍莫小携的肩膀:“前路艰难,但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在被落日余晖染成橙红色的沙滩边,海浪不知疲倦地轻拍着海岸,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哗哗”声,仿佛在演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不远处,宇飘雪正陪着变成小孩子模样的姐姐嬉笑玩耍。姐姐银铃般的笑声在海风的吹拂下,传得很远,那无忧无虑的欢笑,为这片被复杂局势笼罩、略显凝重压抑的天地,增添了一丝温暖而轻松的气息。
莫小携与猛龙仙坐在一块被海水常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上,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拉得老长。
莫小携眉头轻皱,一脸恳切,目光紧紧盯着猛龙仙,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师父,徒儿此番回魔界,前路必定荆棘密布,危机四伏,实在急需您的大力相助。魔界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有您在我身边,徒儿心里便能多几分底气,行事也能更从容些。”
猛龙仙静静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笑意。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海面,思绪似乎也随着那涌动的海浪飘向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小携啊,师父在这宇龙界已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早已融入我的生命。如今我年事已高,对故土的眷恋之情愈发浓烈,实在不想再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去那充满未知与变数的魔界闯荡奔波了。”
莫小携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劝说道:
“师父,您时常会犯疯癫的毛病,每次发作都让徒儿揪心不已。徒儿实在放心不下您独自留在这儿,就想着能时刻陪在您身边,悉心照顾您。一旦您发病,也能及时为您调理医治,缓解病痛。”
猛龙仙听了这番话,眼中满是慈爱与宽慰,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慈爱地拍了拍莫小携的肩膀:
“傻孩子,师父这老毛病自己心里有数,这么多年也摸索出了一些克制的办法,你不必为此整日忧心忡忡。你身负振兴魔界的重任,有自己的大业要去完成,切不可因为牵挂我而分了心神,误了大事。”
莫小携仍不死心,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飞云玉,双手捧着递向猛龙仙,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师父,这飞云玉乃是宝物,有封印分身之效,还能凝神静气,对您的病症或许会有很大帮助。您就收下吧,也算徒儿的一片心意。”
猛龙仙轻轻推开莫小携的手,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坦然平静,仿佛生死之事早已看淡:“我都这把年纪了,生死有命,不必再为了延续这残躯而费心思用这珍贵的宝物。你留着它,日后说不定能派上更大用场。”
莫小携见此,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急切地说道:“师父,既然如此,那我把魔界最强的心法‘无律之界’详细说与您听。这心法玄妙无比,您闲暇时若能修炼,定能大大减轻病情。”
猛龙仙听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他满含欣慰地看着莫小携,暗自感叹自己当初收徒的眼光着实不错。
莫小携天赋卓绝,在修行一途上悟性极高,又如此重情重义、孝顺感恩,绝非那些忘恩负义之徒可比。
两人就这样一直商议到夜幕悄然降临,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他们回到了月亮湾鲛人族领地,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错落有致的屋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