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一口气说道:“想当年我的小青璇也是这般年幼可爱,却不知现在又如何了。
唉,说起来我也有十年没见到她了。”
话音转低,石之轩陷入了沉思。
沉思良久,石之轩忽抬头一笑,对绾绾说道:“绾绾真是妙想天开,星落这个弟子已让我颇感惊讶,却有明空更胜一筹,你这步棋实在是妙。
别说我已无意争雄,即使我重出江湖,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绾绾也是一笑:“邪王太抬举后辈了。”
又笑问道:“邪王看出我的打算了?”石之轩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叹道:“釜底抽薪,实在是高明。
看来圣门之事我是不用再操心了,有你绾绾在,一切都好说。”
绾绾也是笑意盎然:“邪王这么说,是想推卸责任吗?”石之轩不答,却忽仰天大笑。
绾绾也笑得更开心。
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坏事。
笑毕,石之轩忽然起身,正色道:“我要走了。
最后一句话,圣门正值多事之秋,勿以至弱对至强。
时势不同了,不要意气用事,能屈能伸才可成大事。
话已至此,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吧。
李世民誓言的有效期只有一年,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好这段时间,在风雨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同时要小心慈航静斋,李师民的誓言对她们可没什么约束力。”
转向绾绾和白清儿,石之轩淡淡道:“当年我和玉妍之事,你们虽不言,我也知道你们一直耿耿于怀。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们能达魔功大成的境界,自可来找我报仇。
现在嘛,最好是不要有这种想法,我还不想将圣门一手摧毁。”
石之轩说罢,转身欲行,绾绾却突然开口:“在邪王远行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石之轩止步,却并未回头,平静说道:“但问无妨。”
绾绾表情严肃,缓缓说道:“我想知道,在邪王心中,祝师是怎样一个地位?她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吗?还是你也曾对她动过真情?”石之轩面向舱门,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落寞:“终还是问出这个问题了,但我要如何回答你呢?我一生中关系最密切的两个女人,最终都因我而亡。
世人都道石之轩天性凉薄,又有谁知道我心中的苦痛呢?玉妍当年是圣门第一美女,我对她自非完全无情,只是此情到底有多深,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只知道,我永远也不能忘记她,就想我永远不能忘记秀心一样。”
说到最后一个字,石之轩已闪身不见,只留余音袅袅,在舱房中回响。
石之轩一走,船舱重又陷入沉默。
大船在沉默中继续前行,不久就驶入渭河。
赵德言似从一个深梦中惊醒,叹息一声,说道:“我也该走了。”
不等众人说话,他已自顾自离开船舱,越上渭河对岸去了。
安隆看看剩下的魔门中人,苦笑一声,对向青云说道:“我们还是回成都吧。
也该在这儿下船了。”
向青云向众人告别,最后转到叶星落处,一拱手道:“后会有期。”
叶星落微微一笑,说道:“昨日与向兄并肩作战真是痛快,希望还有机会能与向兄见面。”
向青云微叹一声:“希望吧。”
扶着安隆出了舱门。
船舱中只剩出身阴癸派的几个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绾绾沉思一下,忽取出一个小包袱交给明空:“把这个交与你白师叔。”
明空似已忘了昨晚的经历,重又恢复顽皮本性,捧着包袱,一蹦一跳的来到白清儿面前,先甜甜叫了一声“白师叔”,才把包袱交给白清儿。
白清儿心中纵有百般不满,对着明空的笑脸也是无法表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