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管岫筠好了千万倍不止?怎么还会让你把我都交给了管岫筠,最后又在南中呆了那么久,其中发生的事情,到今天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你说,我是不是该给自己写个告示,告知于天下我做的事情?”端起手边的莲子茶喝了一口:“绮媗,我带你不薄的。不论你做了什么,也不论你当初怎么对我,我在南中的时候,也不曾因为你的缘故,而让孟优对绮娟有任何举动。姊妹之情难得,你为了顾全绮娟而害我,我虽然恨你,也觉得这份情分是我一生都得不到的。所以我忍你到今日,可是你把我当做是坐井观天的蛤蟆,以为不论是什么,我都只是看到头顶上的那片天你就错了。”
“小姐,奴婢万万不敢有这心思。奴婢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只是想要尽力弥补。小姐带奴婢的情分,奴婢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绮媗一下跪倒在地。
“好,我信你一次。”放下手里的茶盏:“我问你,要是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王涟漪跟老夫人说我的话,都是他们捏造出来的。要你把所有的实话说一遍。再说出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的,你敢是不敢?”
绮媗迟疑了一下,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绝没有小姐的心思来得深沉。而且小姐行事缜密周全,她要这么做就是前前后后都想好了。所以不论答不答应结果都是一样,当初想让仙儿把这话传到她耳朵里头。也是有自己一番私心的。除了看不得有人背后说她坏话以外,也是想以赎前过,让她饶恕自己以前犯下的错儿。就算是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也不用把自己赶到这么远。这里除了几亩薄田。什么都没有,形同发配。
不要以前那么风光,至少她不厌恶自己就足够了。心思转了好久,抬头看着她:“奴婢敢说,既然是老夫人跟涟漪姑娘说的话,也就该为这件事担责。”
“嗯。这话有理。”管隽筠嘴角微微一翘:“好吧,你先下去。等会儿我叫你过来的时候。指望你能说出这番话。”
“是,奴婢告退。”绮媗看她脸色微变,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只是上次跟仙儿恳求的时候,仙儿话中隐约的意思就是说,小姐从南中回来以后变了很多,尤其是性情脾气跟从前大不一样了。看着越发是好说话了,只是逢到才知道,小姐恐怕是看多了事情,才是不计较,只是真要是认真了,恐怕丞相也要听她的才行。
“娘。”晖儿叫嚣着跑到小书房外,看到母亲伏案书写的样子,一下冲过来:“娘抱抱,晖儿都没看到娘了。”
“到哪儿去了,娘还没看到你呢。”管隽筠放下手里的笔,俯身抱起儿子:“哥哥呢?是不是又跟哥哥到处淘气来着?”
“没有,爹带着我跟哥哥到那个叫什么祠堂的地方,上香磕头去了。说是祠堂里头供奉着诸葛家的祖先,哥哥跟我都是诸葛氏子孙呢。”这话倒是学得很快,只要是做爹的说了一遍,马上就记住了。
“哦,娘还说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你们。”点点儿子的鼻子,手边有如意方才端来的几样小吃:“看看这个好吃不好吃,咱们在京城都没见过。”
“娘。”稚儿也从外面跑进来:“我也要。”“好,咱们一处吃。”两个儿子都在身边的时候,再大的脾气都会藏起来。而且看到诸葛宸也是慢悠悠跟在后面进来,好像昨晚的不愉快根本不曾发生过:“一大早你在忙什么?这么多东西看得完?”
“没什么,就是一些旧东西。”打定了主意要给王夫人和王涟漪当面下不来台,那就不用给他们再留什么余地了。而且也不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让人落下什么恶媳妇的口碑,因为这件事就是皇帝说的那句话:再来一次,谁担待?这话放在这里也是一样,既然她们不想以后都有好日子过,那就遂了他们的心思好了。
“不生气了?”诸葛宸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还是笑语喧喧的样子,只是里面透出一股寒意。夫妻间原本无事,都是些闲言碎语惹的祸。尤其是女人最在乎的名节,容不得半点质疑。难道自己还会信不过她?可是这话当面说出来,又有些挂不住。不说还罢了。真要是说了岂不是说自己真的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