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破空声中,两个人影在离他们不远处出现,接着慢慢走了过来。
来者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和尚,看上去比先前的小和尚正经多了,很惊讶地看着形态各异的两人一猫,警惕地问:“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沈知乐一本正经解释说:“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因为从山上下来太晚『迷』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两位大师这么晚不休息,莫非是有什么事么?”
不等两个和尚说话,沈知乐接着又说:“你们不会是在找人吧?”
“你怎么知道?”两个和尚瞪大了眼睛。
沈知乐暗自好笑,你们刚才叫得满山都听见了,还以为很隐秘啊?不过表面上却是很正经地说:“是这样的,在半夜的时候,我们曾看见一个小和尚,打扮和两位大师差不多,慌慌张张地从那边溜下山去了。我们还想找他问问路,可他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因为看到他的行迹很可疑,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现在看两位大师这么晚出来,我就随口问问,那小和尚不会是偷了什么东西吧?”
两个和尚倒都是急『性』子,不等沈知乐说完,就按着沈知乐说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两个和尚去得远了,沈知乐才对着大树叫了一声:“出来吧,没事了。”
小和尚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走回原先的位置坐下,说:“幸好没被他们发现,可吓死我了。”
还没等他吁出一整口气,沈知乐已经『逼』视着他,狠狠地说:“快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小和尚很冤枉地说。
沈知乐一把搂住小和尚的脖子,威胁说:“你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有人半夜三更地找你?别说你不叫大悟。你以为就那两个人会打屁股吗?我们也会。”
因为沈知乐已经把那个火锅钵盂从百宝囊中拿出来了,所以青龙和肥猫又在忙碌着继续刚才的盛宴,只能用目光对小和尚表示同情,没时间用行动帮他解压。
完全被沈知乐伪装的凶狠吓住了,小和尚一五一十地将他的来历全交代了。
原来,小和尚法号正是大悟,是峨眉山上一座很有名的庙宇里的小沙弥。他本是个孤儿,是被庙宇的方丈自幼收养的,据说是看到他很有佛『性』,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衣钵传人。
可惜的是,大悟的表现却仿佛在颠覆着方丈的权威,从小他更表现得像一个花和尚,贪吃贪睡,就是不肯好好念经修练。
虽然方丈对大悟一如既往的关爱,但其他人却对小和尚越看越不顺眼,趁方丈不在,就对大悟呼来喝去,把他当杂役用。在打杂的过程当中,大悟表现出了他对厨艺事业的热爱和天赋,即使在这座以斋菜驰名的庙宇里,他也很快就成了no.1。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大悟对厨艺热爱的限度却渐渐超越了佛门允许的范围,他对荤菜的热衷让他再次成为庙宇的耻辱。
难得的是,大悟历经艰难痴心不改,虽然多次被罚面壁思过,但仍然我行我素,尽管老被同辈和尚欺负,却依然一心向上,誓要成为当世第一大厨。
只是,最近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本来他自己偷偷吃荤也就算了,屡教不改的情况下,师门更愿意用面壁来惩罚他,而不是积极纠正他的错误。可惜的是,他在最近一次做饭的过程当中,糊涂地将自己偷偷享用的猪油用来做庙里的大锅菜,结果就是让所有的和尚都破了荤戒。
这一下犯了众怒,连方丈都庇佑不了他了,众口一辞地判他面壁三年。
三年啊,大悟一听就急了,当时没有什么表示,回头就连夜逃下了山,顺手还把庙里的镇寺之宝紫金钵盂给拿走了。用他的话说,这东西留在庙里也是个摆设,不如让他拿去,可以为他热爱的厨艺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听完大悟小和尚的讲述,沈知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他胆大妄为吧,他看上去胆小如鼠,说他胆小吧,他做事还真是肆无忌惮。
一句话,对厨艺的热爱让大悟小和尚超越了自我。
“你准备去哪里?”沈知乐问大悟。
小和尚支支吾吾半天,一脸的『迷』茫:“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从没有离开庙宇五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