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要去叫人去请御医,临出门前还颇为不放心,以为她要加害王。见她已经开始扒王的衣服,马上厉声阻止:“大胆,你要对王对什么?”
“他病了!你也看到了,我这是要救他!”婼岚拿出竹板准备对着黯晔下手。
“就凭你?”李总管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婼岚。
“怎么?不要我治也可以,反正他也不会死,等御医来了再治也可以,我还乐得清闲呢!”
“大胆,你这个贱人,竟敢对王说死字,你活得不耐烦了?”
婼岚对着他吐了吐舌头,不再理他。
“让他试试吧!”黯晔抬了抬手:“你先出去!”
“可是,王……”李总管欲言又止,只好快步出去了。
婼岚拿着竹板,对着足三里、中脘、太冲、期门、内关、膻中等缓解胃痛的穴位狠狠地来回刮着,她特意用了很大力,以此来小小的泄愤一下。
这个女人,居然会救一个一直折磨她的人!黯晔皱着眉头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莫名的心漏跳了一拍。
男子盯着烛火下女子的脸,烛火应得女子的脸庞有一条深深明暗分割线。一滴汗水浸湿了她的发,顺着脸颊慢慢的淌了下来,而她,只是神情如此认真的注意着手里的竹板。手部的动作带动这身体来回微微颤动着,细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根突出的脖筋微微移动,那滴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脸庞流到白皙的脖子上,又一路下滑,流进了她微微凹陷的肩窝里。她那柔软的前胸有节奏的一起一伏。然而,女子神情专注,眼神好像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男子的心一抽,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一阵怒气燃烧了他。
婼岚此时脑袋里全是父亲的想象图,她想父亲此时此刻如果看到了肯定会摘下他的金丝眼镜,带着颇为得意的神情说,早说过让你学医了吧!现在知道学医的好处了吧!
婼岚想着想着竟“扑哧”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冰冷的声音响起。
婼岚霍然回过神,抬头看着黯晔,显然他的痛好多了。
“没什么……”婼岚赶紧低下头,仔细的继续刮痧。
“你为什么会中医?”黯晔紧紧的盯着婼岚的眼神。
“我……”婼岚一阵慌乱,该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借尸还魂?她还不得被当成妖孽给就地镇法了。
“你,到底是谁?”黯晔突然起身抓住婼岚的手腕,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肤,看透她的灵魂。
“我……”婼岚手上一痛,竹板掉在地上。
“啪啦!”一声脆响。
“我……是端木婼岚!”婼岚底气不足的说。
“端木婼岚不会医术,况且,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像她!”黯晔说着一下子右手掐住她的脖颈,掐的她快到喘不过气来。
“说,端木婼岚在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她!”黯晔狠狠地说,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杀意。
“喂,我快喘不过气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婼岚双手无力的捶打着黯晔的前胸,用尽力气喊道。
黯晔居然伸手去拽她的脸,难道他真的以为她是易容得吗?
在现代来看,以古代的技术条件,易容术这种东西无非就是粘个胡子,贴个黑痣什么的。哪有这么精细的易容术啊!果然古代人的思想就是……很奇妙!
“别扯了,是真的!”婼岚的脸被拽的生疼,脖子又被他箍的喘不过气来,没好气的说。
黯晔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一松手,婼岚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疯了吗?”婼岚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折腾气的,未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你真的是端木婼岚?”黯晔依旧疑惑的问。
“是的,可是我前一段时间失忆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有另外一些记忆钻进了我的头脑中,这医术就是这样不自觉的就会了。”婼岚心虚的看着黯晔,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骗过他。
“是吗?”黯晔一挑眉毛,显然不是很相信。
“信不信由你。”婼岚瞪了他一眼,真是好心没好报,都怪刚才自己头脑一热去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却如此对待自己。
“你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男子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婼岚没好气站了起来,身上新伤加旧伤还不够吗?真是不知道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孽,要她遭受如此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