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说：“一会儿放在外边的马车上。”
封亮说：“你拿单子核对一下。”
金虎说：“看您老说的，我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我还信不过您？”
封亮说：“贵重东西，还是当面点清的好。”
金虎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您拿来我把它扔在马车上，过一会拉回去。”
封亮变了脸色说：“可不敢放在车里不管，万一让人顺手拿了去，可咋办呀？”
金虎说：“大白天的，谁敢偷东西？有人偷东西，让我看见，砍下他的狗爪。”
封亮说：“我们可不敢做那冒险的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灵芝说：“做生意小心谨慎不会有错，当面点清货物是对的。万一在别的地方少了东西，还怀疑在这里出了错。我和四虎哥核对一下。”
封亮说：“灵芝说的有道理。”
金虎说：“能有什么错？你们不怕麻烦就核对吧。简直浪费时间。”
封亮从柜里取出包袱。灵芝念单，四虎核对。
灵芝问：“四虎哥，你念过书没？”
四虎说：“读过几年私塾？”
灵芝说：“后来为什么不念了？”
四虎说：“后来爹抽大烟，家里供不起了。”
灵芝说：“真是可惜。大大重男轻女，我上学比三哥学业好。大大只让我读了几年书，就不让读了。却让三哥读了大学。”
封亮说：“女娃们念书没有用，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大女从没念过书，会针线营生和绣花就不愁嫁。”
灵芝说：“大女姐花绣的好，一定能嫁个好人家。她总说姚少爷人好，家里有钱。我看那人不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封亮说：“姚少爷是被强盗抢了钱，才身无分文的。过些日子，大大运来银元，在归化开票号。”
灵芝说：“为什么不在包头开？”
封亮说：“在归化他有个朋友家里挺有势力的，两人合伙开。”
灵芝说：“让他和朋友来包头，毕竟包头的商家比归化的多。”
封亮说：“人家的事情，咱们管不了。我看姚少爷挺稳重的，言谈举止像是做大事。”
灵芝问：“他没和您借过钱？”
封亮说：“没有。”
灵芝说：“大爷，其实您也能把生意做大。头带中，银饰的做工复杂，费时费力，利润却小，只占全部利润的一小部分。其中大部分的钱被别人挣了。一个十几斤以上的头带，卖一万以上，利润上几千，银饰只有很少一部分。要是您做整个头带利润就很大，够您做几次银饰的。况且打錾银饰是最难的部分，剩下镶嵌宝石、玛瑙、珊瑚、窜缀松石、翡翠、珍珠远比打錾银饰简单。”
封亮说：“自古银匠只作银饰。”
灵芝说：“您试着做一次，利润一定大。”
封亮说：“整个头带本钱大，怕没有那么多钱。”
灵芝说：“您先从小的做起，三四百块钱总有吧，挣了钱再做大的。”
封亮说：“不容易呢，别的宝贝到那弄。”
灵芝说：“您到珠宝铺问问，哪有就到那买。”
封亮摇摇头说：“不容易呢，象你说的那么简单，都去做头带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