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毛驴”带着十几个人来到封亮面前，呲牙说：“老家伙，有这么多银子还哭穷。这回交四块大洋。”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封亮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四块大洋递给“刁毛驴”。“刁毛驴”往高一掂，准备用手接。四虎手快，抢过银元说：“刁爷，说好两块，为啥多要？”
“刁毛驴”笑着说：“我告诉你为啥？”冷不防打了四虎一个响亮的耳光：“你算哪根葱？敢和爷爷讨价还价。我告诉你，在爷爷面前：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封亮赶紧抢过四虎手里钱，递给“刁毛驴”赔笑：“爷，您多担待，年轻人不懂事。”
“刁毛驴”说：“老家伙，多教训教训徒弟。小心踢了你的摊子，走！”领着如狼似虎的手下走了。
封亮等他们走远，呵斥四虎：“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跟‘刁毛驴’顶嘴。以后要学会：人骂我，我不还口。人打我，我不还手。手艺人就应该有耐心和好脾气。‘刁毛驴’我最了解，脾气大，说打就打，说砸就砸。让你马上关门，你就得听。好听奉承话，顺着他的脾气，给几句好听的，还挺仁义呢。”
大女也说：“死东西，没本事就别逞能，让人打了脸就老实了。”四虎被“刁毛驴”打了一巴掌加上被师傅大女数落，脸上火辣辣的。
“刁毛驴”一帮径直来到石头饭铺。蓝梅见到“刁毛驴”进来，心里直发怵，生怕他弄出什么事来，吩咐满仓小心伺候。“刁毛驴”要了一桌酒肉，边吃边划拳喝酒。
正吃饭的人见这帮人凶神恶煞，吆五喝六，吃到一半抽身离开。门外准备吃饭的见到这阵势，探下头转身到别家饭铺。正午，该是人多客满时刻。今日却只剩“刁毛驴”一帮。
酒过三巡，“刁毛驴”有些醉了，绘声绘色讲述几月前在裁缝铺发生的骇人听闻的事件：
那天，“刁毛驴”醉醺醺闯进裁缝铺找茬，见赵喜媳妇好看，窈窕，生了邪念，打倒赵喜，光天化日之下奸污了赵喜媳妇，事后反讹诈赵喜十块银元，威胁赵喜敢报官，杀全家。吓得赵喜带着老婆孩子回了乡下。
“刁毛驴”认为此事干得漂亮，吃了羊肉，却没沾上膻味。他讲述当天情景，详细描述细节，惹得一帮人哈哈大笑。
“刁毛驴”嗓门大，听的蓝梅直起鸡皮疙瘩，脸发烧，心突突直跳，想：这是什么世道？坏人横行霸道，好人处处遭殃。盼着“刁毛驴”快些吃完，只要不惹出事来，给不给钱无所谓。
满仓端一盆滚热的汤正要往桌上放。“刁毛驴”正说到兴致，一扬手将汤顶翻。汤洒了“刁毛驴”满身。
“刁毛驴”甩手打了满仓一耳光：“小兔崽子，你眼瞎了。”满仓吓得直往后躲。
“刁毛驴”手指满仓满脸怒色：“小兔崽子，过来，让爷扎瞎一只眼。”举起一支筷子比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