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虎说:“梁小姐,我有一些正事想和你说。top./”
阿凤爽快地说:“快说。”
四虎说:“我们能不能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说。”
阿凤说:“你多大岁数了?”
四虎一怔:“二十一岁。”
阿凤又笑了,说:“我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说话拿腔作调,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呢?”
四虎说:“其实是关于你父亲的病情。”
阿凤瞪大丹凤眼:“爹怎么了?”
四虎看了一眼咏春馆大门,生怕梁永年出来,或是说出的话被别人听到。他说:“我们边走边说。”
阿凤走了几步,看他不说话,急切地说:“你倒是快点说,想急死我呀?”
四虎说:“梁师傅前些日子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阿凤说:“爹说,胸闷,有时会咳嗽不停,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四虎说:“唐院长说,很可能是肺癌。”
阿凤面色大变,大声喊:“你胡说!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四虎说:“希望是他们弄错了。”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这是唐院长下的诊断书,让我交给你。”
阿凤一把抢过诊断书,看了看,忽然在街上大哭起来,惹得路过的行人驻足好奇地观看。
四虎说:“梁小姐,别太伤心,唐院长说,事情远没有那么悲观。梁师傅还有治愈的希望。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定能治好。只是千万不能告诉他实情,免得心里背上沉重负担,不利于治疗。”
阿凤擦一把眼泪:“真的还有治好的希望?”
四虎说:“我不太懂医。唐院长说,很有可能治愈。让他不要劳累,不要生气,不要吸烟、喝酒,最重要的是不能和人打斗。要是胸部受到重创,会危及生命的。”
阿凤说:“莫非他不能和日本人比武?”
四虎点点头:“最好不要比。”
阿凤摇摇头:“这怎么能行?比武不能没有爹。爹是咏春馆的顶梁柱。”
四虎说:“我知道,梁师傅是一代宗师。没有他不行,但是他的身体令人担忧。”
阿凤见一个外人对爹如此关心,有些感动问:“你叫什么名字?”
四虎说:“我叫柴四虎。”
阿凤说:“柴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四虎说:“首先要对梁师傅隐瞒病情。其他的事,最好大伙商量,从长计议。”
阿凤点点头说:“我怕自己口无遮拦,说漏了嘴,让爹知道病情。爹要是问起病情怎么办?”
四虎说:“你就说是肺炎。”
阿凤说:“柴先生,这些话,你去说,我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让爹怀疑。”
四虎说:“好吧。这个我去说,其实我不善于说谎话。但是为了梁师傅的身体,我勉为其难了。”
阿凤说:“谢谢你,柴先生。看样子,你不是上海人。”
四虎说:“我来自包头,来上海做生意。”
阿凤说:“你和那个花花公子是什么关系?唐家可是名门望族。”
四虎说:“朋友关系。”
阿凤说:“你转告他,对于那天的事,我向他致歉。唐院长是好人,我很感激他。”
四虎说:“见到唐兄,我一定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