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桥头。\\桥头下是宽阔的江水,江面上并排着大小运货的船只。一条大船抛锚停靠在码头,有许多苦力沿着甲板不断地从船上搬运货物。
离码头不远处有四个穿黑衣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推牌九。当中坐庄的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人抬起头看到四虎二人,停下推牌九向这边张望。
阿祥说:“‘吊眼阿定’,快发牌。”
“吊眼阿定”说:“弟兄们,那边过来两个阿乡,包袱里一定有不少铜铀,准备剥猪猡。”
另外三个都抬起头,互相笑笑站起来向人群中的金豹走去。金豹正四下里东张西望,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他赶紧说:“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客气地说:“没关系的,不要紧。”说着向前走。
那人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抓住金豹说:“我的洋铀没了,是不是你偷走了?”
金豹说:“什么洋铀?”
那人说:“洋铀还搞不懂,就是大洋。”
金豹惊慌地说:“我没偷你东西。”
这时围过两个人问:“阿祥,啥么事体?”
阿祥说:“这个小赤佬偷了我的洋铀。”
围过的两人气势汹汹地对金豹嚷嚷:“侬是哪里的小瘪三,敢在阿拉的码头上偷东西,不想活了?晓得吗,阿拉也是吃白相饭的。来,搜搜身。”
三个人围住金豹就搜身。四虎赶紧过来拱拱手说:“几位大哥,我们是外地人,是来这里找人的,不可能偷东西,我想是你们误会了。”
阿祥说:“侬是他同伙,洋铀肯定转移到侬身上,放下包袱让阿拉搜搜。”
四虎放下包袱心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让他们搜搜,还自己一个清白,举起双手让他们搜身。
四虎觉得有点不对劲,见三人胳膊上都刺着青,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神情,用余光看到有个人抓起他的包袱拔腿就跑。
他想转身,被两人拉拉扯扯缠住,另一个人缠住金豹。四虎脱下自己身上的褂子,利索地把纠缠他的两个人的脖子绕住,用袖子捆好说:“两位慢慢搜吧。”转身追抢包袱的人。
“吊眼阿定”抢了包袱跑出老远,不时回头看。
四虎追了几步,看到地上有一根两米长的竹竿,捡起来投向“吊眼阿定”。
竹竿正插在“吊眼阿定”的两腿之间。
“吊眼阿定”被竹竿绊了一个跟头。
等他爬起时,早被追来的四虎擒住夺回包袱。这时阿祥和另外两个人赶过来,摆出姿势准备和四虎打架。
阿祥看到四虎背后来了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拔腿就跑。另外两个也跟着跑了。“
吊眼阿定”大骂:“这几个小瘪三,一点也靠不住。”觉得不对劲,回过头看到穿黑衣的人,吓得想溜,早被两个大个子追住倒背双手押到一个大胖子跟前。
大胖子穿的是黑拷绸短打,一襟中分,单排密扣。卷着袖,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敞着怀,露出胸前悬挂的金怀表链。金表链在左胸绕个半圆圈,表链末端系着西洋打簧金挂表,塞入衣袋。手指上戴一枚耀眼的金刚钻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