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旧年的最后一天。阴云密布，浓重的黑云似乎要坠落下来。西北风送来刺骨的寒气，树木在冷风中秫秫发抖，有些不禁寒的麻雀冻死在觅食的途中。
人们忙碌着，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停了劳作，欢欢喜喜过年，预备祭神祭祖。改花在灶前忙碌着，准备着年夜饭。一盘盘肉丸、红烧肉、羊肉、牛肉、鸡肉盛在碗里上笼屉蒸，房间里弥漫着煮肉的香味。
大女收拾完房间，取出新衣服在镜前试了试，觉得很满意。衣服的料子是富贵买来的，粉红色的绸缎，质地光滑柔软。
她打开首饰盒想取首饰戴上，发现盒里什么都没了。她开始四下里找，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心想，这就怪了，明明放在首饰盒里，怎么一件也不见了。
她来到伙房问改花：“妈，我的首饰呢，是不是你动了？”
改花说：“我动你首饰干啥？”
大女说：“没动哪去了？”
改花说：“你再找找，也许放到别处了。”
大女说：“我翻箱倒柜都找遍了，是不是丢了？”
改花说：“净瞎说，家里成天有人，咋会丢呢？”擦了一把油手和大女来到东厢房，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改花又翻自己的首饰盒，里边也是空空的。富贵给的耳环和玉镯也不见了。这让她十分生气，大叫起来：“哪个挨千刀的贼偷了我的东西？让我知道了非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家里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都聚到东厢房，听说丢了东西，都觉得不可能。
封亮说：“家里成天有人，不可能进来贼。”
大孩说：“外贼进不来，不能排除家贼。”用眼看着四虎。
富贵说：“先别乱怀疑，我们查一下，看看还丢了啥？”检查了自己的包袱：“我丢了十二块银元。”
大孩说：“我丢了一块怀表。”
改花气得发疯：“这就日怪了，没进贼能丢了东西？”大踏步来到四虎独自睡的下房，翻箱倒柜找，在冷灶里翻出一个包袱打开，里边有金银首饰玉镯银元怀表，丢失的东西全在里边。众人全把目光聚到四虎身上。
四虎很吃惊，赶紧解释：“我没有偷东西。”
改花脸色气得铁青：“你没偷，是我偷的？”
大女说：“死东西，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偷了。”
大孩说：“他是想卷裹上东西晚上跑呀!幸亏咱们赶早发现，等明日怕是东西都转跑了。”
富贵说：“四虎兄弟，你怎么这样糊涂呢？要是缺钱，可以和我讲，要多少我给多少，为何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大女说：“你这叫缺德，辜负了大、妈对你那么好。富贵来时惦记着你缺衣少穿，让妈给你买了棉衣。你偷了他的东西，亏心不？”
四虎委屈地说：“我没有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