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时序发来的消息很长,而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直接,没有任何铺垫和玩笑的成分:
【冉冉,我说认真的。你要离那个江昊远远一点,越远越好。他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你绝对别有目的。听我的,绝对不要单独和他相处,不要再接受他任何所谓的帮忙,尽量避开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很严肃的告知你】
冉冉低下头,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对于时序,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女孩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个简单的好字,然后用力按下了发送键。
这天晚上,她睡的无比踏实。
~
自那那天清晨的道歉后,江昊远果然如他所说,退回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甚至无可指摘的距离。
但这种退后,并非消失,而是转化成一种更无处不在,更难以摆脱的存在。
冉冉中午在食堂吃饭,刻意选了个人多的窗口,和室友们坐在一起,
然而,就在她低头夹菜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的餐桌旁坐下,和几个学生会的干部谈笑风生。
是江昊远。
他并没有看她,甚至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正专注地和同伴讨论着下午学生会活动的安排,神态自然,举止得体。
冉冉迅速收回目光,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食堂就这么大,遇到再正常不过。可那种不适感,又浮现出来。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巧合”开始以各种不容忽视却又挑不出错的频率出现。
冉冉会在一大早去图书馆占座时,偶遇同样来学习的江昊远。
他总会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自然地坐在她斜后方不远的位置,安静地看书,从未上前打扰。偶尔在她离开时,会发现桌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盒提神的薄荷糖。
书画社的活动,江昊远出现的次数似乎比以前更频繁了。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走到她身边指导,而是更多地和社长或其他老社员交流。
只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即使隔得远,冉冉也能感觉到,总有一道无形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她的画案上。
当她因为墨色调控不好而微微蹙眉时,他会仿佛恰好经过般,随口用轻松的语气点出一两个关键,点到即止,随即走开,让她连道谢或拒绝都来不及。
……
这种润物细无声般的侵入,比之前那种直白的关心,更让人感到无力。
毕竟,他确实没有再越界,没有再说过任何暧昧不清的话,没有再做任何让她不适的近距离接触。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远不近,始终在她的生活视野里,像一个精心计算好坐标的固定背景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