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管我管。”
“嗯,”宝丫这才点点头,拿小手敲敲河蚌壳子,“蚌蚌松开她吧。”
咔哒,周翠花死活也撬不开的河蚌壳子开了,她麻溜儿的把手指头拿了出去,大河蚌被王彩莲伸手接住。
见她对着自己又红又肿的手指头连连吹气,赵芝兰道:“行了,回去睡觉吧,往后踏实过日子,别没事找事。”
周翠花应着,赶紧走了。
王彩莲关上后门,看看何春秀怀里的小宝丫,这才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确实很神,那要说一次是巧合,两次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笑了笑,试着问宝丫:“宝丫啊,你咋就能让大河蚌听你的话呢?”
宝丫搂着何春秀的脖子,还有点犯困:“嗯……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跟它们说,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把它们吃了!”
王彩莲:……
赵芝兰摆摆手道:“行了,都睡觉去吧,明早上客来香的还要过来拿豆腐呢。”
几个人便都各自回屋去睡了。
而周翠花捂着她那根被夹肿了的手指头,身后云家才关上门,她那张笑嘻嘻的脸就变了。
她就说宝丫那丫头邪性,之前在她们家,吃的多,力气也贼大,现在这河蚌又这么听她的,保不齐就是个妖怪变的!
到手的大河蚌就这么没了,手指头还疼的要命,周翠花气得鼓鼓的。
她骂骂咧咧的抬起脚就要往云家的后门上踹,结果不知怎么地,就踢在了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用的力气大,猛地嗑在石头上的大脚指头钻心的疼,疼的她猫下腰,抱着脚直吸气,心里又狠狠地给云家和宝丫记上了一笔。
第二天一早,二郎三郎两家天不亮就起了,如今虽然有了驴子,但是那小磨盘还是得磨个两三回才能够用。
赵芝兰也起的挺早,把大郎和王彩莲轰起来,该下地下地,该做饭做饭。
起先云家做豆腐磨豆子的活儿都是二房、三房轮着干,王彩莲总觉得这是个光费力也不咋赚钱的活计。
但是现在,她们家的豆腐一下子成了供应客来香的抢手货,她也有点想干了。
主要还是怕以后这份活计,赵芝兰会交到二房或者三房手里。
云家人起得早,豆腐也很快就做起来了。
到赵芝兰开始点卤水的时候,宝丫也揉着眼睛起来了。
“奶。”宝丫穿着粉乎乎的小夹袄站在大锅边上。
“咋不再多睡会,这么早就起?”赵芝兰看她眼睛还没睁开呢,说道。
“不睡啦,想跟奶一起点豆腐,”宝丫笑笑,小眼睛都笑弯了,“然后讨一碗豆花吃。”
“来,豆腐花都给你们留好了。”赵芝兰一边点卤水一边道。
宝丫就也凑过去,拿小指头在锅子上方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念叨着:“点点点豆腐,点出一锅嫩豆腐。”
赵芝兰笑眯眯的看着她,等一会儿原豆浆慢慢凝结成块,她就用大勺子舀出来几碗,留着给几个孩子吃。
大人们也就喝点豆浆,豆腐花是舍不得吃了。
没一会儿,云承禄和云花、云月也都起了。
几个孩子围坐在堂屋小桌子上吃咸豆花,就着昨晚上剩下的杂面馒头,大人们就吃点馒头,剩菜,喝碗豆浆。
等到她们差不多吃完了早饭,客来香的伙计就驾着马车来了。
来拉豆腐的就是头一回和宝丫她们打交道的那个小二,叫小豆子,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粗布衣,身体挺壮实。
“赵婶子,我来拉豆腐!顺便给你们结钱!”
他嗓门亮,村子里早晨都格外安静,这嗓子就显得更加清晰。
赵芝兰忙招呼三个儿子把装好了豆腐的大桶帮着小豆子往马车上装。
马车没带车厢,就是个木头围栏圈起来的平板车,专门用来拉货的。
说好的三百块豆腐,每个桶里都装了三十块,足足装了十个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