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兄弟说,宋夫人在宋府替夫君设了灵堂,素衣白幡都准备好了,就是差一口棺材,宋夫人求了他们好几次,让他们帮忙买一口……”
剩下的话刘忝没有说完,但江雪澄已经听明白了。
守在宋府的衙役耐不住舒容霄的哀求,更是觉得她丧夫实在可怜,本可以直接拒绝这口棺材的请求,可他们动了恻隐之心,还专门为此回大理寺询问长官的意思。
宋侍郎的案件尚未调查清楚,长官没有下令,他们也不敢随意替死者购买棺材。
江雪澄站起身来,走到外面,那两个从宋府回来的衙役垂着头,抱着刀鞘蹲在檐下。
余光瞥见屋内有人走出来,抬头一看,发现是江雪澄才猛然起身。
“江大人。”
江雪澄问道:“除了棺材,舒容霄还要别的东西没有?”
那两个衙役摇摇头,“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宋夫人都自己准备好了。”
江雪澄没有再出声,立在台阶前,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那两个衙役一时无措,进退两难,只能朝着刘忝使使眼色。
刘忝咽了咽口水,试探地唤了一声,“大人!这棺材到底能不能买?”
江雪澄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回屋内拿了一件大氅,“随我去宋府。”
宋府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幡,江雪澄从大门而入,一路走来,府中景象已经和上次登门时大相径庭。
府内的下人都穿上白衣,却各司其职,有人在庭院扫去落雪,有人在擦拭门窗,见她进来,还有人主动走上前为她引路。
放眼望去,整座府邸素裹银装,雪落下的白与满堂挂着的飘动白幡交相映衬,像是这场无尽的雪,在此积攒了最后的蓄力,最终厚厚地埋藏于此。
下人将江雪澄引至灵堂,舒容霄便候在灵堂里,此时的她身穿白衣,头发整齐挽起,发间别了一朵雪白的绢花,面容清丽,除了眉宇间的愁色,并看不出来过多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