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见状在原地思虑许久,才抬眼扫了一圈,厉声道:“将周开聿押入大理寺牢狱,即日起封锁周府,待圣上转醒,由圣上裁决定罪。”
周开聿挣扎着要起身,喊道:“你不升堂审案,就直接定我的罪?我不服!”
只要升堂,他就还有机会,他能为自己辩白,为自己开脱。
江雪澄一手持剑,一手负在身后,“放心吧,我会跟圣上说多留你几个月的性命,毕竟,你身上还有账没算清。”
周开聿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时候刘忝从周开聿房中搜出来一本账册,正是他用来威胁赵得全的那本荥川粮供。
江雪澄接过手翻开看了一眼,这账册乍一眼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若要细算,便能发现里面好几个数额都不对。
周开聿一看到那本账册便明白过来,这是要从他身上揪出宋始予的线索。
果不其然,江雪澄看完便拿着账册问他,“这本账册,你从何得来的?”
周开聿没有开口,刘忝见状踢了他一脚,“我们大人问你话呢!”
周开聿被踢得差点脸着地摔下,挺直身子,说道:“在户部门口捡的,赵得全那个老糊涂,要烧东西也不跑远点,就搁门口烧,我只是路过随便捡了一本就能要挟他,也不知是我太碰巧还是他太倒霉了。”
江雪澄摩挲着账册上“荥川”二字,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将账册收起来后,吩咐衙役将周开聿押回大理寺交给陆旻,另外再派一支小队去赵府将赵得全房中的三个人带去大理寺。
刘忝留在周府登记府里的名册,这一百多口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要和周开聿共同承担弑君的罪名。
江雪澄看着府里的老幼妇孺,突然间有些于心不忍,但律法如此,她也无可奈何,只希望日后,能让这些无辜的人盼来转机。
大雪纷飞,飘然而至,落在诺大的府邸,院子里放置着刚从地窖拿出来的蔬菜,大抵是为即将到来的除夕准备的。
除夕夜,有人等待着阖家团圆,有人在除夕前,家破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