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得很……只是静岚不太好,被弟妹治得很惨,稍有不对就会被罚跪搓板,奇怪的是,二娘这次居然是站在弟妹这边的,静岚被医治得大气儿都不敢喘,她还在一边叫好……”汪静书皱着眉说着,又回想起了静岚房里的惨叫声,不过他当然不知道,有些惨叫并不是因为疼……
金琳松了口气,宝珠欺负别人她可管不着,她只是担心宝珠被人欺负,既然母老虎二娘都站在宝珠这边,那就证明宝珠在宰相家没人欺负得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放心的帮宰相家了。
其实金琳约汪静书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因为开源的事情,如果宰相大人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被罚俸一年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的矛盾将会永远无法调和了,一年的俸禄,对一个贪官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自诩清官的汪必清来说,无疑是沉重的经济打击,汪家除了一个岳父在经商以外,再无其他经济来源,而且汪必清素来清高,又怎么会kao商人的接济来生活呢,所以可以想象,罚俸后的日子定会艰辛无比。金琳虽然不喜欢汪必清,但是也不想看到一个忠臣为此而受穷。
不过,要怎样帮助宰相大人才不会被他拒绝,这是门学问。读书人,难免心高气傲,如果不是这样,宰相大人也不会总是处处针对她,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汪静书虽然跟宰相大人不一样,但是他终归也是个读书人,如果直接跟他说她有办法解决宰相大人的经济危机,只怕他不会接受的,哪怕明知是好意。
说话间,又是几杯酒下了肚,煮了青梅的花雕酒口感不似普通酒那样燥,微微有些酸甜味儿,加上加热过后口感更好,所以不知不觉地便喝得有些微醺了。汪静书抱怨道:“贤弟,为兄最近可是成了大闲人了,身心都自由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不痛快了呢?”
汪静书外放的时候,是个七品芝麻官,但是却是实职,每日忙碌不已,如今三年任期满了,业绩颇佳,调回京城后升迁了,从七品连升两级到了正六品,封了个朝奉郎的闲置,终日无所事事,除了按月领俸禄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那就找些事情来做啊,最近宰相大人不是正烦恼吗?静书兄怎么不帮帮忙?”金琳笑眯眯地提醒着。如果汪静书能主动开口问她,那就太好了。可是……
“哈,为兄可是很难得看到家父烦恼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看到他在贤弟手里吃亏,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呢。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家父在朝堂上被贤弟打败时的沮丧表情,太遗憾了!”汪静书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后高兴地说着。
金琳无语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汪静书,然后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来,那时的他温文尔雅,客气而礼貌,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显得恰到好处,似乎永远不会有抱怨,永远面带着微笑,即使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会生气的样子。跟如今这个有些不羁的、有些放浪的人简直是完全不同了。金琳不禁开始反省起来,是不是自己把这么个翩翩佳公子给带坏了呀?
“可是,他是你父亲啊!”金琳着急地申明道。
汪静书怔怔地看了金琳一眼,然后笑道:“我说笑的呢,贤弟还当真了?行了,为兄知道你有法子,知道你这法子不好直接告诉家父,也不敢直接跟我说,怕为兄脸皮薄不肯接受,呵呵,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只怕真的是不会接受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对于那些表面的东西,为兄已经看开了,好啦,讲吧,不要为难了,为兄知道该怎么做的。”
金琳愕然地望着汪静书,之前想好的弯弯绕绕朝开源问题上kao近的话题居然就这么用不上了,居然就可以这么直奔主题了,这还真是……惊喜啊!
见汪静书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帮助,金琳心里觉得十分高兴,至少证明,他是真的把自己当作了很重要的朋友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案,而且对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就笼统的说一下,静书兄权衡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用。”
汪静书将三人的酒杯里都加了酒,然后点头道:“贤弟说说看,为兄外放的时候做的便是这税收的官,虽然只有芝麻绿豆大小,但是好歹也知道些这方面的事情。”
金琳挠了挠头道:“我前几天翻了一下史书,发现春秋时期,齐国的管仲曾经实行过盐铁国营的政策,然后齐国便渐渐成了强国,所以,我想如果朝廷把这些东西的所有权都拿过来,然后卖给商人的话,会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吧?”
汪静书听完后,皱了皱眉,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然后摇头道:“贤弟的这个点子,恐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