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凝视着安妮岚,双唇像中了什么魔法一样,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动,喉咙的声音轻轻地逸出:“我也是一个值得你深爱的人。”
深爱……吗?
除了筱瑶月以外,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对筱瑶月的爱,他一直一直都没有断续。可以说,现在他成就的一切都是因为筱瑶月!
他认为这样才是喜欢和爱。
就像倪逸锋一样,那份感情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存在心底,即使放逐自己也是因为深爱着她。
清晰而明白的感情,绝不含糊却又义无反顾。
然而,对着安妮岚,他总是不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感情,隐隐中还有着一种胆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胆怯。
偶尔也有想牵她手,拥抱她,甚至亲吻她这样奇怪而无解的念头!但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些念头的起源,所以,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出于喜欢,还是偶尔被折腾到断弦的后遗症。
就像肚子很饿很想吃海鲜,看到一只生猛的毛蟹也想上去咬一口,这样的道理。
记得安妮岚曾经说过,她生病的时候会有一种孤单的感觉。凝澈煦移了移椅子,握住她的手,伏在床边,静静入睡。
其实凝澈煦也不想这么晚才赶到的。
虽然说鄢淡雾已经马上联系上了旅游区的直升机,但今天唯一在值班的机师在准备出发的时候却突然急性肠胃炎发作,进了附近的小医院就诊。
所以最后只能到机场,让鄢淡雾驾驶直升机载他过来医院。
也许他们之间的缘分存在一点时间差。
早上醒来后,凝澈煦便回去了宫殿,洗澡,吃早餐。正准备回去医院探望安妮岚,父亲却让凝澈煦代替他去听大臣的工作报告。
而安妮岚,在凝澈煦关上病房门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因为凝澈煦担心放在床边的椅子会绊倒安妮岚,于是他把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当病房的门关上后,一切都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即使安妮岚依稀能闻到凝澈煦专属的淡香,她也只以为是自己太过牵挂凝澈煦而产生的错觉。
吃过早餐,精神也恢复了许多,安妮岚便打发倪逸锋回去他的病房。和他交往的一天已经在凌晨12点的时候结束了,手被他牵到现在才松开已经算是最大的bonus,不能再给他有再多的希望。
他只是不想她那么孤单,既然他康复了许些,他坚持与她住在同一间病房。
受不住思念的煎熬,安妮岚用房间里的电话拨了那个熟烂记在心上的号码——凝澈煦的私人号码。
凝澈煦电话响的时候,文化部长正叙说当月走向。
这个号码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通,所以能打通的人没有几个。手机的系统具有强大ip追踪功能,瞄了眼屏幕,猜想是安妮岚打来的。
安妮岚……凝澈煦不禁有些失神。
看到凝澈煦走神,部长的叙说不禁停了下,恭敬有礼地轻声提醒:“殿下?”
凝澈煦蓦地回神:“继续。”
电话震动的声音细细碎碎,会议室十分安静,围着环形会议桌的大臣们都能隐隐约约听见。
“殿下,您有要紧的事,要不先接个电话。”文化部长有些尴尬。
凝澈煦脸上露出困顿的神色,挣扎了半响,他挥挥手,手上的戒指划出淡漠的银辉:“休息十分钟。”
走出会议室,凝澈煦接过电话“喂”字还没落音,安妮岚的声音已经传来。
“煦,你在哪里?”
“父亲让我代替他听报告,我在会议室。”顿了一下,凝澈煦又问:“你病好点了吗?”
“好点了。”安妮岚的眼眶不争气地变得有湿润,他回来是因为去开会,而不是因为她生病,不是因为答应过她要来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