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面对面站着,正在决战。而就在他们决战的时候,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不时地从手中的一把小石头挑出一粒来,然后其准无比地击中队伍中某一个孩子的身体。比如说,当这个人看到一个孩子因为胆怯,没有把自己手里的兵器刺入对手的胸口的时候,这个人就会摇摇头,将石头掷向那孩子拿着利刃的手,那孩子被击中后,像是触电一般地跳开来,然后眼睛一瞪——刚才没有刺入的兵器再次看的时候,已经从他的对手的胸口穿了过去,从背后冒出头来了。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不知道这些孩子在这里拼杀了多长时间了。那高挑的身影面对着几十对互相攻击的孩子,倒也泰然自若。平静地在人群中穿过,因为头顶树林茂密,根本透不进光,所以在树丛里面躲着的时候根本看不到这个人的面容。
晚上了,从手表显示的时间来看,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此时,训练场上的灯光突然大亮,那些孩子们像是听到了警报一样,马上停止手中的动作,然后笔直地站在原地。而有的孩子,早就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刚才高挑的身影走到了灯光的底下,清了清嗓子,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训练过后还剩下的孩子们。这个时候,才终于能看清楚他的面容了,乍一看,相信每个人都会吓一跳:这个人……是男是女?如果是女的,刚才怎么能下得去如此狠手?看到孩子们自相残杀,她的脸上怎么能毫无表情?如果是男的,怎么会又长得如此漂亮的人?秀气而不乏英气的眉毛,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眼睛——眼头的地方,是一个很精巧的尖儿,像是猫的眼睛,而眼角则稍稍下撇,眼睛很大,眼球中央黑色的地方也很大,所以在这个人思索的时候感觉有一丝茫然,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向别人的时候,却总会带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场,让人难以挪开视线却又不敢直视。鼻梁很高也很直,给人一种果断刚毅的感觉。鼻子下方的嘴唇很薄,在强光下看的话,就会看到嘴角微微向下撇,有一种藐视天下之感……但是这些五官集中在一个人的脸上的时候,却让人对他的想法有点儿捉摸不透。而且,他还留着长发,长长地黑发在脑袋后面随意地扎了起来,用了一根黑色的缎带。
“今天下午的训练暂时到这里。”那个人说话了,嗓音空灵,但是能听得出这个人是个男的,“生还者,可以吃饭了。”说完,他再也不看面前的那些孩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栋最高的灰色的建筑。
站在原地的孩子们也是面无表情,没有再看倒在自己对面的、也许昨天晚上还和自己一个宿舍的同伴也是对手的尸体,步调一致地转身、列队,然后跑步前进,进了另外一栋灰色的建筑。
……
“今天下午的训练结束了。”灰色建筑的最高层,刚才那个好看的高挑的人低下头,单膝跪地,向面前的一个扶手椅的背面毕恭毕敬地报告着。
“很好。”扶手椅并没有转过来,但是一个声音从扶手椅的那边传了过来,这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金属的感觉,应该是通过金属发声器发出来的,并不是那个人真正的声音,“还剩下多少个?”
“一共有50人参加训练,剩下21个,通过率42%。”好看的人低声说。
“哦?”扶手椅上的人显然对这几个数字有点儿感兴趣,“为什么是21个?不是25个?有的组对战双方都死了?”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谈论一场网球比赛一样,丝毫没有对那29个死者的惋惜之情。
“有的队员疲劳应战,”好看的人马上回答,“我就……处理掉了……”
“你做得对,”扶手椅上的人并没有生气,好像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扬那个人的做法,“你做的对啊,漠旬……黯戟的三大真理之一就是……过于仁慈,是人类最大的弱点之一啊……”
“多谢您的肯定。”那个好看的、被称作是“漠旬”的人,对着扶手椅的椅背一丝不苟地低头、行礼。
“行了,别客气……不过……还有多少级训练啊?怎么还剩下这么多人?”那个扶手椅上的人懒洋洋地问。
“萧先生,这只是培训后的第一场训练,”漠旬毕恭毕敬地回答,“还有六次训练,我保证一定会把通过率降到20%以下的。”
“很好,漠旬,我对于你的表现很满意。”扶手椅上,被称为“萧先生”的人慢悠悠地说,“不过……近期我们是不是会有一群小友来拜访啊?”
“是的。”漠旬点点头,“他们现在在为警方工作,成立了一个官方侦探小组,叫PSI,我们已经发送了邀请函了。”
“很好,很好……”萧先生似乎在满意地点头,接着,几张被揉皱的照片飘落在地,正面朝上的照片上面,能看到聂苏、段成岩、左残阳和杜子规四个人灿烂的微笑。
()今天要开新卷了~剑前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