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上午9:30,和雷教授的预约。”杜子规拿出了预约单。
“好的,请稍等。”护士查看了一下雷教授的排班记录,然后抬起头,“雷教授现在就有时间,您愿意现在就去吗?”
现在是上午的9:00,杜子规带着聂苏来到了市立仁和医院,他想在这里为聂苏进行催眠,以唤醒她儿时的记忆,查找出她的父母的真正死因。从少伦传送过来的资料来看,当初聂朝年和苏语嫣的死因被断定为“操作不当以致煤气爆炸”,但是当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却有邻居反映当时聂家使用的并不是煤气,而是天然气,然而当时,似乎有什么官方的阻力,使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所以,杜子规觉得想要查出聂朝年和苏语嫣的死因,就要先从他们的女儿聂苏身上寻找突破口。
“好的,请您给我们带一下路。”杜子规说道,然后示意聂苏跟着自己走。聂苏今天穿的是裤腿窄窄的蓝色铅笔裤,上半身一件Etam的长款毛衣,外面加套嫩黄色的羽绒服,长长的卷发在后面随意地扎起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显得很有朝气。她看了看杜子规,也鼓起勇气走进了心理科长长的走廊。
雷鸣教授是市立仁和医院心理科的主任,年仅40岁的他已经是享誉国内外的催眠大师,据说当他25岁拿到心理学硕士学位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成功地催眠那些连赛蒙·古斯塔夫,希尔·犹他伦这样的顶尖催眠大师都束手无策的患者了。但是他学成之后义无返顾地回到了国内,被现任的院长付壬鹤高薪从第一心理研究所挖到市立仁和医院,并同时建立了国内的第一个心理科。
听到敲门声,雷教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请进。”
杜子规打开了门,走进了这间整洁干净的办公室,他的身后,跟着聂苏。
“雷教授您好,我想给我妹妹做一次催眠。”杜子规依旧对外宣称聂苏是自己的妹妹。
“没问题,你的妹妹在哪里?让她去那边躺在沙发上吧。”雷教授说着,站了起来。
“去吧,没问题的。”杜子规用眼神鼓励着聂苏,继而又转过头来,面对雷教授,“雷教授,我妹妹这是第一次催眠,能不能让我全程陪着?还有,能不能使用母式催眠?我妹妹可能不太习惯父式催眠……”
一般来说,催眠有很多种分类方法,其中一种,就是将其分为“父式催眠”和“母式催眠”。这两种催眠方法的本质区别在于,父式催眠更注重用命令的口气使被催眠者进入催眠的状态,而母式催眠更倾向于使用温和的言语或动作使人进入状态。杜子规知道聂苏在那个老人身边生活了十几年,每天都面对的是严酷的训练和严厉的语言,如果再使用父式催眠的方法的话,他恐怕聂苏会吃不消。
“哦……”雷教授很惊讶地看着杜子规,“你还是知道一些催眠知识的嘛,心理学的学生?”
“不是……”杜子规微笑着否认,“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儿而已。”
“那么,我也就不用介绍催眠的标准程序了吧?”雷教授问道。
催眠的标准程序一共有五步:询问解疑、诱导阶段、深化阶段、治疗阶段、解除催眠。其中第一步的“询问解疑”,就是想要知道一下被催眠的人到底需要解决什么问题,这也有利于催眠师的下一步操作。
“是的,我就是想看看我妹妹为什么这么害怕火,然后争取能够帮助她克服,还有,如果能知道点儿她小时候的事儿就更好了。我们从小不在一起,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她小时候的故事。”杜子规的这套说辞昨天晚上已经拟定好了。
“好的,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完,雷教授走向了办公室隔壁的催眠间,聂苏已经乖乖地在沙发上躺好了。
“你好,我是雷鸣,今天由我来给你做催眠,好吗?”雷教授开始了催眠的过程。
“嗯。”聂苏点了点头,小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