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丁雅楠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来这所学校,是父母的意思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他们又没有阻拦你们?”老人用狡黠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两位有点儿不知所措的学生,“现在的父母啊,总是想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孩子的身上,他们从来不会顾及孩子的真实想法。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阅历比较丰富,觉得自己看问题的眼光最理性,但是他们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在变的,他们的想法总有一刻会过时。你们说对吗?”
“这……”扎瓦古丽帕尔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当自己提出要报考这所舞蹈学校的时候,父母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与冷冰冰的愤怒。不自觉地,她突然发现自己想要回答面前的那个刚刚还被自己讨厌的老人“是”。她有点儿害怕了,想要逃出这间房子,但是老者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又继续说:
“在比你们年龄大的人眼里,他们永远是对的。他们让你做这件事,自有他们的道理,然而他们不让你做同样的一件事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够找到理由——他们就是这样,一意孤行,从来不考虑你们的想法。我真的替你们感到悲哀啊……”说着,老人悲哀地摇了摇头。“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为了能够活出自己的样子嘛?但是你们……小的时候被父母管教,长大了还是要生活在父母的管教中,等到以后,等到你们有了孩子,你们能够确保自己的父母不会继续教育你们的孩子吗?就这样,你们的孩子也会生活在自己外公外婆的阴影下,得不到一点点自由……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们解决这些问题,但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今天帮忙解决了这个,明天呢?后天呢?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毫无‘自由’二字可言,你说,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说着,老人又抬起了头,仔细地端详着两位学生的表情。
“有……吗?”本来性格倔强的扎瓦古丽帕尔嘉还想反驳老人的话,但是不知怎地,话到了嘴边竟然硬生生地被加上了个“吗”字,变成了疑问句,而看到了丁雅楠的表情,新疆女孩儿感觉自己的大脑和丁雅楠的达成了一致共识——答案是“没有意义”!
“……”老人听到了两个女孩儿的回答,又开始说话,但是此时,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女孩儿的表情,知道她们已经完全被自己控制了。的确,老人接下来说的话两个学生都没怎么听进去,她们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这句话“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没有!没有!没有任何意义!”
“让我来帮助你们好吗?”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他像是一位慈祥的爷爷,在询问两个孙女的意见。而此时,S仿佛置身事外,没有任何反应,目光有点儿呆呆地凝视着自己脚尖前面的地板。
“……”两个孩子还有点儿犹豫,但是看到了老者鼓励的目光,她们听到自己的嘴顺畅地说出了“好,请您帮助我们”。
“这样……”老人的和蔼表情没有了,他一个侧步跨到了S的身边,又动作极快地抽出了什么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现在才看到老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弯弯的、锋利的匕首,匕首在和煦的夕阳下闪着似乎无害的光芒——直到鲜血喷出的时候,两个人才相互看着对方,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终于……结束这种没有意义的生活了……”
……
“利用‘控心术’杀人……实在是……”恩泰小声说。
“是啊……真让人不甘心……”杜子规满怀遗憾地说道。
“没有什么不一样,依旧是残忍至极的杀人手法。”道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