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啊!停止次声波攻击!”陈思教授依旧拼命用手拍打着沉重的合金门,希望能有一个工作人员听到他的喊声,但是,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回应。
不知敲了多长时间,陈思教授的两只手已经肿了起来,他就不停地用脚踹门,终于,合金门上面的可视电话中闪现出了一个人的脸。
“嘉笛!嘉笛,快把次声波攻击关掉!把门打开!”陈思马上扯下了听筒,对着听筒吼道。
“陈教授,对不住哦!”屏幕上的康嘉笛一脸的无辜。
“什么?”陈思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嘉笛?”
“谁知道你有没有感染那个病毒呢?”嘉笛还是一脸的无辜表情,“所以,对不住哦,这次,您只能牺牲一下了!”说着,就再也不顾陈思的喊叫,径直挂断了电话。
“嘉笛!嘉笛!”陈思对着一阵忙音的话筒狂喊,但是后来,他终于认识到了这样的一个事实:他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女儿啊……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能一直陪着你了……”陈思背靠着沉重的门,喃喃地说道,“你要好好和你的新妈妈亦沫阿姨,还有小哥哥一块儿生活下去啊……”
这样想着,陈思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女儿的笑脸,她的身后,还有杨亦沫的温暖的笑脸,还有一个长得很壮实的小男孩儿的憨厚笑脸。他又想起了那年秋天,他和她的故事,想起了自己带着女儿、她带着儿子,四个人像一家人一样逛公园。
“为什么要这样?”陈思突然痛苦地低吼道,“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结果突如其来,就在次声波释放的那一瞬间,陈思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
陈思和杨亦沫是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认识的,只不过,两个人,一个是生物方面的专家,另外一个却是艺术家。职业和研究领域的不同并没有让两个人产生隔阂,两个人很开心地一直聊到很晚。杨亦沫是个眼睛很大、笑起来很温暖的女子,她的大方、宽厚和温柔,让离婚后独自带着女儿生活的陈思重新感受到了温暖。而陈思的幽默风趣、忠厚老实也让杨亦沫产生了好感。
就在两个人认识了很长很长时间以后,一天晚上女儿发烧,躺在病**小脸烧得通红的女儿突然抬起头来,问陈思:
“爸爸,亦沫阿姨是不是我妈妈?”
“怎么会这么问?”陈思闻言,一愣。
“因为亦沫阿姨对我很好,小哥哥也对我很好,和他们在一起特别开心,老师说,和家人在一起就会特别开心,所以我觉得亦沫阿姨是我妈妈……”小小的孩子抬起脸来,微笑着说道。她口中的“小哥哥”,就是杨亦沫的儿子,她的丈夫把儿子丢给她单独抚养,从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亦沫阿姨就是亦沫阿姨。”陈思告诉女儿。
“哦……那你娶亦沫阿姨做我妈妈好不好?”小女孩儿又问道。
“……”陈思心里却是有苦难言:自己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在实验室或者各种各样的研讨会上的时间比在家里陪着家人的时间要多得多,而自己的前妻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了自己,杨亦沫虽然也是个专家,但是她毕竟不能够了解自己这边的工作。陈思担心,如果杨亦沫和自己在一起,还会受到和前妻受到的同等待遇——她是已经离过一次婚的人,再受到这样的待遇,是不是太难为她了?
“……”陈思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去,想对女儿解释,但是却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小小的孩子,在被子底下团成一个团——陈思知道,这是比较孤独的孩子的典型表现,这样的孩子,因为在生活中缺少父母或者身边人的重视和关爱,所以特别容易陷入自己的小世界中。看到女儿的睡姿,陈思又一次犹豫了。
……
在那以后,陈思变得比平时更顾家了,经常带着女儿出去玩儿,但是每次看到当女儿看到别的家里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孩子的时候,那种孤单的表情,陈思的心就会狠狠地抽痛。他决定,迈出这一步。
陈思还记得,那天是小雨的天气,他约杨亦沫出来吃晚饭。杨亦沫准时出现,身着绛红色的长裙,把本就温和美丽的她衬托得更加温婉,陈思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话的感觉。
杨亦沫看到陈思的表情,微微一笑,主动挑起了话题,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但是,直到最后,陈思才鼓起勇气,把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看到她惊讶但是却有些惊喜的脸,陈思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亦沫,你愿意……嫁给我吗?”
()前天构思了一下,今天新卷故事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