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现在展示的，是一个年轻人的尸体照片，但是这个年轻人的双腿似乎被黏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一条鱼尾巴——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形象，虽然在安徒生的《小美人鱼》这篇故事里，美人鱼们都被描述成长长地、海藻般的卷发，白皙光洁的皮肤，美好的容颜，灵活的身体……但是真正看到了一具“美人鱼”的尸体的时候，还是让恩泰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更何况，这具尸体是被摆放在了冰冷的解剖台上，而虽然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是还是怒目圆睁，双手弯曲成鹰爪的形状，好像在生前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两种可能。”左残阳扫了一眼照片，回头说：“第一种可能，是异体移植造成的，就是在这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将鱼尾移植到他的腰部以下的地方，并且移植成功，鱼尾就会和人体一同生长。而第二种可能，就是基因变异得到的结果了。”
“基因变异？”聂苏瞪大眼睛，不由得想到了现在还埋藏在自己的脑部的那个东西——“是芯片？”
“不，”左残阳摇了摇头，“不是芯片，芯片并不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变异。这里所说的变异，应该是从胚胎时期就开始进行的了。”
“胚胎时期？”少伦抬起头，“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
“这个也不一定。”段成岩摇头回答，“有的时候，这些胚胎可能会在试管中生长，就好像是试管婴儿一样。”
“是的。”左残阳点头表示赞同，“这些研究者们有可能把生殖细胞取出之后，放入试管中，然后使其发育成为胚胎，就在胚胎准备生长的时候，进行物理方法或者化学方法的基因变异，是这些胚胎的双腿退化成为鱼尾的形状。”
“能做到这么精准啊？”聂苏很是惊讶。
“不，不能。”左残阳摇头，“基因突变是很难被人类所控制的，所以，也就出现了这样的个体……”说着，他按动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组图——全都是婴儿的照片，这些婴儿的双腿有的变的像手腕一样粗细，有的则彻底没有了，还有的上面没有皮肤，只能看到红彤彤的肌肉和血管。
“惨绝人寰……”聂苏移开视线，不忍再看下去。
“总之……”恩泰张了张口，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喉咙里发干，眼睛却有点儿发酸。
“我们要尽快的找到有关350研究所的一切，帮这些惨死的人们报仇。”左残阳坚定地说。
“你们说……”恩泰沉思了一会儿，开口，“我们的那个案子要找的凶手，和这个350研究所，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呢？”
听到这个问题，大家都沉默了——什么关系呢？无外乎是这几种：
第一，他们所要找的凶手恰好就是350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的秘密，想要把知情的人杀死，但是还是让PSI的侦探们发现了蛛丝马迹。
第二，凶手无意中知道了350研究所的秘密，像恩泰他们一样对于350研究所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疾，所以想要替那些被迫成为试验品的人们报仇，于是就杀死了当年参与实验的人们。
第三，凶手可能是当年的某个参与实验而惨死的人的亲人，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报仇，痛下杀手。
“还有一种可能，”道脸色苍白地返回了会议室，看他的样子，似乎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得干干净净了。
“什么可能？”聂苏好心地递过去一杯茶水，让道漱漱口。
“当年350研究所里面，出现了叛徒，其他的研究人员杀了他灭口，而我们要找的凶手，正是这个被杀的‘叛徒’的亲人，现在他回来报仇了。”道端着杯子，严肃地说。
“陈思？”左残阳皱起眉头，“道你的意思是……陈思教授可能已经被杀了？”
“有可能，但是不一定是他。”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喝下一口龙井茶，徐徐咽下，“毕竟，一个研究所里面，会有很多研究人员呢！”
“应该就是这样的了！”左残阳认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陈思教授的踪迹，他很有可能在当年350研究所取消之后就被杀害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被杀害的就是陈思教授？”恩泰感兴趣地问，“残阳你不是一直坚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吗？”
“你们没有去听陈思教授的那个讲座，”左残阳摇了摇头，肯定地说，“所以可能不了解他的为人，如果知道了他的为人就会知道，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说着，左残阳用空出的右手指了指屏幕上面，那些长了条鱼尾巴或者长了对马耳朵的尸体们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