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聂苏想大声喊子规,但还是出不了声音,她又试着去拿就放在自己床边的断刀——这把刀是刚才睡觉之前,子规来到自己房间提醒自己拿出来、组装好并且放在床头的。但是,聂苏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胳膊根本没有办法移动!
“这是怎么了?”黑影一步一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聂苏拼命地扭动着身子,但是就是纹丝不动,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一会儿,那个黑衣人就走到了自己的床前,高大的身影缓缓俯过来,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也伸了过来。
“……”聂苏还是拼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但还是眼看那个黑衣人的双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法移动。
黑衣人一言不发地伸手过来,掀开了聂苏睡觉之前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在她惊恐的注视下,黑衣人伸出了一只黑色的戴手套的手,开始在聂苏的脸上抚摸,接着黑衣人开始向着她的衬衫伸手。因为实在是出来住,所以聂苏也没有收拾什么衣服,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将就着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睡了。
“你干什么?!”聂苏又一次张了张嘴,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黑衣人好像是感受到了一般,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聂苏的嘴。黑暗中,就只能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全身不能动,聂苏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绝望和恐惧。
黑衣人还是没有说一个字,但是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已经伸向了聂苏衬衫的纽扣。
“你!”聂苏眼看着自己的纽扣已经被解开了两颗,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然而此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腿稍微有了一丝力气,连忙想要去踢面前的黑衣人——可恶!还抬不了那么高!聂苏生气地想着,在内心大吼了一声。突然,聂苏的脖子也开始能够动弹了,转头,就看见了床头柜上面,静静地放着一杯白开水,聂苏灵机一动,奋力将左腿竖起,垂直放在**,然后借助着这股力气,全身猛地向床头撞去——
“啪!”玻璃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同时也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聂苏也摔倒了地板上,胳膊被地上的玻璃碎片扎破了,但是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一心只想着这声响动会不会把那个黑衣人吓走。
杜子规躺在隔壁的**,其实也在失眠中,手里把玩着自己刚刚作为灵语者踏上社会的时候,师父长眉山人送给自己的那枚硬币,这是一枚神奇的硬币,因为灵语者就像《盗梦空间》中的筑梦者一样,如果灵语进行得过于深入,就有可能迷失在对方的思维里面出不来,而这枚硬币,就像是筑梦者的标志一样,如果能够直立在桌面或者其他平面上,杜子规就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思维的世界中,就需要马上逃出来。然而现在,他虽然在把玩着硬币,心里却在盘旋着今天遇到的每件事儿,总觉得这其中透着一丝蹊跷,但是仔细分析过去,却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昏昏沉沉中,突然听到隔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聂苏!”
这个声音正是隔壁,聂苏的房间传来的。杜子规顾不上穿好衣服,披了一件外套便匆匆忙忙跑出门去,跑出门的时候,拿起了聂苏留给自己的备用门卡和自己的防身武器——入住旅馆之前刚买的一把小刀——好吧,只是一把小刀,卖主说是削苹果用的,但是如果把聂苏的身手和她的断刀比较一下,再把自己的身手和这把小刀比较一下,就会发现,自己和这把小苹果的小刀还是挺般配的。
“聂苏你怎么了?”杜子规打开门后一下撞了进来,却发现聂苏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边,她的胳膊还流着血,但是她却毫不在乎地坐在那里。杜子规**地从她的双眼中看出了异样,马上关好门,跑向聂苏身边。
“怎么了?”杜子规温柔地将聂苏还在颤抖的身体搂在自己的怀里,问道。
“……”怀里的聂苏没有答话,但是她身上的冰冷和颤抖却深深地刺痛了杜子规的心脏。
“聂苏,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杜子规的双手稍稍用了些力气,又一次问道。
“……黑衣人……”聂苏终于说出了三个字,“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