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是一首探戈舞曲改编的,本来应该是一首西洋乐团的合奏曲目,但是被残阳改成了小提琴独奏,”段成岩看到了穆易脸上的表情,耐心地解释,“在原曲中,会有口琴、钢琴,甚至手风琴等好几种演奏的形式,但是如果只有一把小提琴的话,就显得单薄了一些。”
“可是残阳他毕竟是一个人,不能同时用那么多的乐器啊……”穆易还是没有弄清楚。
“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听着耳熟,但是没有深究过。”
“这首曲子,叫《一步之遥》,给人的普遍感觉,就是一对舞伴,也有可能是一对恋人,在舞池中相拥而舞,用精美绝伦的舞步带给自己和旁观者绝佳的感受……”
“这不是很好吗?”听到这里,穆易打断了段成岩的话,“残阳和他的……女朋友……就是这样的一对?”
“但是舞曲永远都有结束的时候,”段成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讲述下去,“这对恋人虽然说在舞池中跳得开心尽兴,但是终归会有疲倦的时候,终归会有分离的时候,一首曲尽,脑中的旋律挥之不去,就像一场没有尽兴的舞蹈,永远只差最后一步……而残阳……”段成岩叹了一口气,“和卿颜……恐怕就是这样,只差最后一步……”
这边,左残阳一曲终了,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把小提琴和琴弓都收在了盒子里,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来那个装着戒指的小盒子,轻轻地,放在了乐卿颜的墓碑前面。
“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段成岩看着左残阳双手抱膝,坐在墓碑前面冰冷的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伸手拉了拉穆易的袖子,轻轻说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次,穆易没有说什么,而是乖巧地跟在段成岩的身后,离开了左残阳。
……
“你也来这里看人?”段成岩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穆易。
“嗯,一个好朋友,已经去世一段时间了……”穆易点了点头,轻声回答。
“原来如此。”段成岩颔首,也没有问什么。
“呃……”穆易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段成岩挑眉。
“如果……”穆易犹犹豫豫地开口,“只是如果哦……如果……”
段成岩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待穆易继续往下说。
“如果你的朋友,被人杀了……”穆易有点儿紧张地看了段成岩一眼,“你会亲自为他报仇吗?”
“朋友被杀?”段成岩有点儿奇怪为什么年轻如穆易,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呃……”穆易慌忙摇手,“只是如果!”
“如果朋友被杀……”段成岩陷入了沉思,“朋友?”
“就是……像……像残阳这样的朋友……”穆易小声补充。
“残阳不是朋友,”段成岩坚定地说,“是兄弟。”
“呃?”穆易愣住——朋友和兄弟,有区别吗?
“……”段成岩笑了笑,“等你分清楚朋友和兄弟的区别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说着,微笑着将双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然后迈开大步向前走去。穆易虽然灵活,但是毕竟步伐小,在段成岩后面一溜小跑,但还是差了一大段距离。在穆易注意不到的地方,段成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果朋友被杀,我当然会复仇,而且是……”他顿了顿,“狠狠的!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把我的敌人推进万丈深渊!”
……
“喂喂喂……”杜子规眯起了一双大眼睛,“聂苏你不至于这么狠毒吧?”
“那有什么?”聂苏站在周琛的病房门口,握紧一双拳头,“等到找到凶手的时候,我要亲手解决!”
“这……不符合规定啊……”杜子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你……好歹也是……也是人民警察啊……”
“我管我是人民警察还是资本主义国家的police?”聂苏撅嘴,“害了这么多人,肯定需要补偿的!”
“呃……”杜子规看着聂苏的青筋暴露的双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暗自想“以后一定要多给这丫头吃点儿肉,要不然拳头打人太疼了!我自身难保啊……”
“对了,那个餐厅有没有嫌疑人?”聂苏突然转移了话题,打断了杜子规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