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还差不多。”聂苏装模作样地端着架子,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不过……你真的要当侦探啊?”杜子规严肃地问道。
“……”聂苏无言地从杯子上方瞪着杜子规。
“侦探这个活儿又辛苦又危险,你要慎重考虑啊……”杜子规劝道,“以你这身材、这长相,当个演员啊模特啊没问题的!”
“哪家公司会要杀人犯做演员,做模特?”聂苏也严肃起来,苦笑着说。
“……”杜子规没想到那个连环碎尸案都结束了那么久了,聂苏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要不……做个白领也不错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资还挺高的……”
“看不惯那些人还要天天看着老板脸色行事,麻烦死了。”聂苏嘟着嘴说道。的确,如果需要聂苏站在老板面前挨训的话,还不如让老板直接和她来场搏击比赛更实在些。
“呃……说的……也是……”杜子规在脑海里面描绘了一幅图画:身着黑色套装的聂苏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办公桌上,低头看着地上缩成一团儿的鼻青脸肿的老板。光是这么想了一想,杜子规就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又掉了一层。他尴尬地把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突然看到刚才恩泰没有关掉的电视上正在进行的“每日说法”节目,今天的主题是“医患关系”,杜子规灵机一动:“那……当医生怎么样?”
“医生?”聂苏哼了一声,“不要。医生每天救死扶伤,但是偏偏有的人——而且还是很多人——就是和医生过不去。”说着,聂苏也扫了一眼电视屏幕,“这个市立仁和医院的医生,真是冤枉死了。那个产妇……”说着,聂苏指了指屏幕上一个双眼红肿的中年女子说道:“本身就高龄,怀孕的时候还营养过剩,孩子出生的时候胎位不正,而且她的孩子本来就超重,但是那个孕妇死活不让剖腹产,说什么老人说剖腹产出来的孩子命不好……”
“哦?然后呢?”杜子规好奇地问道——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着帝国集团那边,没有时间看新闻了,所以连这个近日震惊了整个医务界的“萍水高龄产妇案”都不知道。
“还能怎么样?在产房里面待了将近两天,大人都快不行了,那些产妇的亲戚们还是不让剖,最后那个医生只能强行进行剖腹产,结果孩子在肚子里没有羊水,整整憋了两天,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气儿了,大人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结果刚出了院,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医院告上去了——你说这医生冤不冤?”
“唉……”杜子规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禁叹了口气。
“你说这些医生招谁惹谁了?”聂苏的班上今天政治课上正好进行了关于这件事儿的讨论,听着一帮同学一个劲儿地说医生死轴,对孩子不负责任,聂苏就觉得一股气儿直往脑袋里面冲。“他们寒窗苦读上了那么多年学,好不容易才能在医院里面挣钱养家——他们工资多,那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压力大、风险大,他们工资多的有道理!哪像现在好多人,靠着自己的家里关系才能找到工作,每天混吃等死!”
看着聂苏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杜子规直觉得想笑——这个内心充满着正义感的小女孩儿,终于爆发了一回……
“做学生的时候,老是听别人说什么人命关天,救人最重要。当医生的时候,倒是听患者的最重要了?”聂苏喝了一大口果汁,又忿忿地说:“要是那个医生不出手,估计现在就是一尸两命!子规,你说那些患者家属怎么能这么对待医生呢?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但是要是大人没了呢?我真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平常没事儿的时候老是说医生有多伟大,患者有多敬重医生,但是一到了这种事儿的时候,怎么就开始咬人了呢?!真是……真是气死我了!这医生,救人也不是,不救人更不是——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费力不讨好的活儿?!——你笑什么?”说到这里,聂苏回头看了看杜子规,刚才还拼命忍住不笑的杜子规,这时候完全受不了了,只见他躺在宽阔的沙发上开怀大笑。
“杜子规!你到底在笑什么?”聂苏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杜子规的一只手腕,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