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泰、子规，子明已经进入状态了。”段成岩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对坐在扶手椅上面对面研究着什么的两个人平静地说。在“豆芽计划”的前期，工作室成了几个人的战略基地，三个侦探和一个医生经常聚在里面商议各种细节。道去了图书资料室，想要在帝国集团的协助下进一步挖掘白术会的信息。
“谢谢……”恩泰点了点头，而子规似乎有点儿欲言又止。
“怎么？”段成岩反问，“不开心？”看了看子规脸上的表情，段成岩恍然大悟，“是因为害怕那个女孩儿担心？”
“聂苏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杜子规的回答有点儿答非所问，“我们都知道。”
“想知道我的想法吗？”段成岩问道，看到杜子规抬起头，点了点头之后，他慢慢地说：“从小我就是和父母办公室里的各种瓶瓶罐罐和实验仪器打交道的，没有玩具，没有游戏机。父母一心想要为白术会做出贡献，所以我们也没有家——或者说，父母的办公室就是家——你能想到，在这间办公室的冰箱里，人类的器官组织就和我们的面包和牛奶放在一起吗？”
“呃……”
“抱歉，不是故意要让你反胃的……”段成岩看到了杜子规的表情，有点儿歉意地笑了笑，“但是就是这样。每天，我都会打开冰箱，拨开那些心脏、脾脏或者肠子，然后找牛奶喝。父母从来不会关心我的起居，冬天下着大雪的时候，我也有可能因为昨天洗的衣服没有干而被迫穿着短裤出去上学，而母亲还是一言不发地每天做着研究。”
“抱歉……”杜子规小声说。
“没关系，早就习惯了。”段成岩笑了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自己关在家里，拼命自学各种知识，最后才能够成为一名医生的。但是我知道，在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铲除白术会，再也不要让任何人再受到它的迫害！”
“成岩……”恩泰突然抬头。
“对，就是这样。”段成岩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所以，任何能够为我的目标出力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任何妨碍我目标实现的人，都是敌人——这世界上的事情不就是如此简单吗？保护朋友、除去敌人，我们虽然不能够完全保证什么，但是只要我们为着共同的目标去努力了，去奋斗了，虽然结果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但是过程却是我们能够掌控的，而我，和所有我的朋友，也会在其中体会到人生的价值——如果人的一生没有价值，那么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结果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但是只要我们为着共同的目标去努力了、去奋斗了，过程就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们也会在其中体会到人生的价值，如果一生没有价值，那么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聂苏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段成岩的话，黑得发蓝的双眼中再一次燃起了熊熊斗志。
……
“下一个。”接连打败了两个对手，泰国人的语气明显变得轻蔑起来，盯着擂台下的十个人，眼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还是你们一起上来？”
“不必了，我来。”赵子明打破了沉默，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上了擂台：作为这十二个人的领袖，自己怎么还能够忍心看着朝夕相处的兄弟无辜地死在别人的手上呢？
“小个子，你一个人？”泰国拳手有点儿惊诧地看着面前黝黑精瘦的赵子明，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在地下赌场里面，也没有见过哪个丧心病狂的场主这样虐待人啊！
“我一个人。”赵子明没有理会泰国拳手一身肌肉，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okay，”听到了面前的人似乎是不要命的回答，泰国人咧嘴笑了，看来这又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之前“杀一个人100万美元”的承诺是不是又可以兑现一次呢？
“那就开始吧！”赵子明淡淡地说道，然后箭一样地向泰国拳手冲过来！
泰国拳手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自己眼中的小个子速度竟能达到这种程度，他的拳头上一秒还在距离自己十米开外的地方，下一秒就跑到了自己的眼前，好在拳头的目标是自己的肚子，于是想要使用蛮力扛过这一击。
“呃……”泰国拳手倒在地上，脸上是刚才一瞬间的不敢相信——这个人！明明看到拳头目标是在自己的肚子，为什么打过来的时候，自己的鼻子就被击中了呢？鼻子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因为紧邻大脑，而鼻子所在的面部的骨骼又十分脆弱，被击中之后，很有可能造成眼眶和鼻骨碎裂，碎骨进入大脑，造成大脑出血，严重者就可能毙命。而赵子明的拳头又是带着怒气袭来，所以比一般人的力气要大上许多，泰国拳手就这样，被赵子明一击致死。赵子明ko胜。
其实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赵子明确实目标是在泰国拳手的肚子上的，但是他当然知道，以泰国拳手的训练程度，肚子肯定不是致命的地方，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不似普通人那样脆弱。所以就在自己的拳头击打在对手的肚子上的时候，他的另外一只手也迅速出拳，击打在了对手的面部——就像是在故意羞辱那个泰国拳手一样，赵子明用和他一样的方式把他自己打下了擂台。
“……赢了赢了！”剩下的九个伙伴愣了几秒钟之后，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沈白术此时也微笑着拍了几下手，看着擂台上腼腆地笑着的赵子明，他若有所思地从桌子上的玻璃杯的反射看了看身后的小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