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连官惊得倒退了数步，这季公子……季凡只是覆在她唇上，两双眼直望着对方，她是惊呆，他是被泪模糊了视线，泪珠啪嗒一声滑落在她脸上，如同平静湖惊起的万仗波涛。季凡瞬间便放开，垂泪的眼露出一笑来，“季凡只是想知道诸位皇夫们爱的人，是怎样的滋味。”
他眨了眨眼，将泪逼了回去，抚着唇瓣，又笑了，“陛下的唇很软，如同陛下的心，若能得之，我幸。”
风晚晴抹掉了脸上的泪痕，脸有些发热，他怎能，这样做？
看向同样傻眼的连官，瞪了他一眼，连官立刻道：“回陛下，奴才什么也没看见！”
机灵的小东西，她忍着笑，有些不自在的对季凡道：“你自己好好思量番，我先离开了！”
走到婴儿床前，俯身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小东西睡得香，嘴里还哼唧了声。
莞尔一笑，起身离去。季凡失神地看着
孤城，怔怔地又抚唇，她的唇很烫，很柔软，淡淡的兰香，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冲动了？
低头看着孤城甜甜的睡颜，脑中浮现她刚刚的温柔模样，母亲的慈爱目光，她是真的爱这个孩子啊，胸口有些发热堵得他鼻尖发酸，雪，你我已无可能了……
这人的温柔，如蚕丝般一点一点缚着所有人的心，挣扎不开，逃离不得，他以为自己只是观望的人，却未想是看戏之人入戏太深，她温柔的丝线，作成的茧紧紧缠绕着每个人，包括他啊……
爱那人爱到心死爱到心碎，即使现在听到名字还会心中激荡，但这人给自己的却是涓涓细流般的柔情，他知道该如何决择。
第二日，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城门处，早早便停下，马车里是风晚晴和抱着孤城的季凡，两人相望无语，她是百无聊耐，他是心思纷乱。
气氛有些诡异，风晚晴暗暗叫苦，他怀里的孤城哼哼了声醒了过来，睁着惺忪的大眼，扭着身子要坐起，一瞅见她，立时伸开双臂要抱抱，风晚晴起身将他抱了过来，宠溺的刮了刮他的小鼻梁，小东西眼珠子转啊转，明亮的就像黑宝石般毫无杂质。
“姨娘……”
孤城声音脆生生的，就像撞击的风铃般好听。
“小城儿，今天就会见到娘亲哦，很开心对不对？”
他歪着小脸，黑眼里闪着不解：“娘亲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一怔，暗暗皱眉看了季凡一眼，他的表情却依然淡漠，只是在看着孤城时才变得柔软。她不再言语，只是摩挲着孤城短短软软的发，小东西眯着眼猫儿般的窝在她怀里。
感受到对面探视的目光，她陡地抬头，季凡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眉眼带着淡淡笑意，眼神一转，又变得僵硬，风晚晴随着他视线而去，城门外一道熟悉的人影风尘仆仆的由远而近，慢慢出现在视线里，将孤城放进他怀里，激动的跳下车子疾步迎了上去。
张开双臂将那人抱住，“雪，你真是让我等太久了！”
季凡也下了车，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嘴角都是扯出冷冷的弧度来，又不动声色的转开。
风晚晴放开她，捧着她脸观察了好久，笑着说，“又瘦了许多，到了宫里我一定要将你补起来！”
又回头拉过季凡，欢声道：“你看这孩子，他……”
“他很漂亮！”
莫白雪淡淡笑着，回了马车上便整个瘫软在她身上，“晴，我赶路很累！”
“我知道，可我有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她动了动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什么事？”
莫白雪轻闭着眼，嘴里哼了声。风晚晴看了眼季凡，沉声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可现在孩子大了，不能不说，季凡的孩子是你的！”
莫白雪蓦然坐直了身，眼神冷了几分，又笑了起来，“晴，他已经是你的人了，孩子不可能是我的！还是说他爬墙生的？”
季凡怒红了眼，风晚晴愕住，又急道：“我没有碰过他！所以一定是你的！”
莫白雪又是淡淡一笑，柔声道：“晴，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风晚晴怔住，脱口回道：“自是信你！”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说，这孤城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看不见么？
季凡的表情瞬间一变。
“雪，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瞥见他的冷笑时心里更是焦急，抓头搔脑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信服。
莫白雪笑道：“晴，要么他是你的孩子，要么便是别人的，但绝不会是我的！如果是别人的，那便留不得他！”
说完眼一眯五指如鹰爪般攫去，风晚晴大惊出手如电箍住她，沉声道：“雪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