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谦张口欲言,“闭嘴!”她揪着眉头,眼里尽是不耐,他紧抿着唇,面上却慢慢浮出笑意来。这样就够了。
依偎借着彼此的身体取暖,身体虽冷,他却是心口一阵发热。
天际露出第一抹鱼肚白来,金阳至云缝中流泻而出,漫无边际的黄色沙海,被洒了薄薄的一层金光,橙日慢慢上升。两人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开始重新踏上路途,远远传来了驼铃声,叮叮当当地回荡着,两人心头一喜,伫足观望着,一行商队由远至近而来,那商队的领头者是个年轻的汉人女子,见到两人很是惊讶,将水和干粮送了些给他们,又重新一起上了路。
商队在沙漠里又行了两日,终于进入了一座小镇上,在小镇上休息了一日,又换了马匹才起程上路,悠悠转转的上了官道,却在一处山势险要之地遇上强盗,结果自然是死在了莫白雪的长鞭之下,那商队的人却是眼里涌着恐惧,为首的送了两匹马给他们便匆匆的分道扬镳了。
用了五日时间才到了中原地带,为了避开麻烦故意选了羊肠小道而行,一路倒也清静,这日行到一处破旧的茶肆旁,两人翻身而下,要了些馒头和清粥。
她面无表情的吞咽着,旁边一桌的几人埋头窃窃私语着:大玉女帝的刺杀行动失败了……
眯起眼看了那几人,脑中快速的闪过什么,这里是大金的边境,他们的话……
晴是有危险么?又细听那几人道:南派的几个同门的尸体都被挂在城楼上,但这刺杀肯定不会就此结束。莫白雪冷着脸饮了口茶,嘴边勾着笑意,对冥谦道:“师父,咱们该上路了。”
丢了银子,两人重新上了马去,莫白雪手里的长鞭忽地破空甩去,啪啪两声清响又如蛟龙般收回系在腰上,一夹马肚绝尘而去,那茶肆的老板只听到一阵惨叫,跑出来一看却是吓得跌坐在地,那三个身配长剑的人脖子上一条细痕,已然断气了。
用了十日时间绕过了大金的地界,甫一进入一幽谷里,便见四面八方地人冲进了狭小的绝谷中,此绝谷两端山壁陡峭,直冲云霄山尖互相依傍,远远看去便是个人字形,一线天的险要之地,时常出现山石滚落,是以过此路者无不提心吊胆。
那为首者正是当日的林庄主和乔掌门,他们的人堵住了各个要塞出口,那乔掌门手里长剑刷地指向她,一脸悲愤道:“妖女,你害死我无数同门,今天,你就休想离开此地!大家同心协力,杀死这妖女!”
“杀死妖女,报仇报仇!”
无数人高声狂吼着。莫白雪手里长鞭一甩,仰天纵声狂笑起来,蓦然面色一冷,厉声道:“你的同门不是被你们的白道大侠所杀么,怎么就想着把这笔帐算到我头上了,姓乔的,你是不是以为你的脑袋现在好好的长在脖子上,便能一世安稳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乔掌门勃然大怒,却未向前,恨声叫嚣着:“要不是你故意在月食之日将那玉环交出,阮女侠怎会入了魔,分明就是你算计陷害的!任你巧舌如莲,今日也休想抵赖!”
莫白雪眼里蕴着暴戾怒意,冷笑道:“好一个欲加之罪,你怎么不说你们自己起了贪念,总觊觎着别人口袋里的东西才会引来杀身之祸呢?姓乔的,这次我可容你不得!”
“大家别听她胡说!今天咱们几大门派的人聚集,数百人她便是再神功盖世,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大家给我上!”
那女人咆哮怒叫着,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一片人蜂涌而上,莫白雪回头道:“师父,不想死的就离开或是找安全之地躲起来,我可不希望你成了我的累赘!”
冥谦面色一白,看了她一眼,只轻声道:“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