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晃?”东方笑受不了连官像个打摆的钟似的,这样走来走去就没事了?
连官厉瞪他一眼,眼眶红红的,“你住嘴!陛下现在有事,我能不急么?你没事就离开!”
心情不好口气自然差,看他整个都不顺眼。东方笑低低咒骂了几声,要不是看你小子不过是个未成年,看不揍得你满地找牙!竟然这样跟他说话,装温顺无害装了五年,现在正想一口出了憋屈的鸟气。
门外涌进数人。百里卿猛地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隐隐泛着水意,咬着唇,硬是将泪逼了回去。
慕莲君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念风紧抓着温采玉的手,不敢开口,只是一脸害怕地默默流泪,要是娘亲有什么事……
“宫兄前去莲花山取血莲,近日里都无法回宫,而宫里的太医,都查不出什么问题,这该如何是好……”
舒子非说出众人的担忧。虽都在极力掩饰,但眼眶都在泛红。
“绾儿,你可不能有事……”
百里卿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怕她就这样扔下他而消失,他才找到宝贝女儿,怎么能有事……
几个医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心里也是翻涌着惊涛骇浪,陛下这症状着实奇怪,身体看不出异常,但却感觉到生命正在耗损,他们实是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
“出去吧!还有,记得将嘴巴紧紧闭上!”
百里卿看着这些个庸医更是心里来气,拿着朝廷的月俸,却在关键时刻什么也说不出来,真是一群没用的饭桶!群医们抖着唇退了出去,哪里敢乱说话,这情景看,陛下怕是一时难以醒来……
主子们没有一怒砍了他们的脑袋已是万幸。
莲宝儿在舒子非怀里,偷偷地瞅着娘亲一动不动地躺在**,又看大人们一脸沉色,心里又惊又怕,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亲……娘亲是不是死了……”
照顾她的宫人说过,死人就会躺在**一动不动,她好害怕!
慕莲君蓦地转头,随着暴喝声,一个又怒又重的巴掌挥了过去,“休得乱说!你娘没事!”
啪地一声,打得莲宝儿眼前直冒星星,委屈地瞪着爹爹,自己竟挨打了?扁着嘴,却不敢哭出来,第一次看见爹爹这么可怕的表情。
“慕兄!!”
几道喝止声没来得及,舒子非心疼的揉着莲宝儿红肿的脸,责备地瞪了眼好友,怎么能对孩子出手呢。
慕莲君看了看手,拳头慢慢握紧,心里早已是怒急攻心,却只能生生忍住,这人要是出了任何事……
皇宫里好几天都沉浸在低气压之中,每个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慎触怒了几位主子。
风晚晴已昏迷了数日,连上朝也是首次的百里卿亲自接手,百官自是暗暗议论着,陛下一病便是数日不起,实是让人担忧。
虽然对这新君心存畏惧,但国君若出事,天下必将大乱。心里虽隐隐担忧,却是半点不敢表露出来。
这几日都是日夜由人守在身旁,却是无半点起色。
今儿,已是第五日,钟空轩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的椅上,不敢有半点松懈,这宫中人都不可信,慕莲君便让几人轮流照看,几人蹲在太书院里把所有的奇难杂症书籍都翻烂了。
烛火如豆,轻轻舞动着。滴下一行红色的泪液。
“你一定不能有事……”
能做的事就是紧握着这人的手,轻轻将它捂暖,这人的手为何这般冷,像是怎么也无法温暖般,让他害怕。
他贪婪地看着这人安静的睡颜,从未有过这样近距离的看过这人,他一直是沉默的,只能在暗处,看着这人的背影,他胆小,连正视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留在身边,哪怕她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可只是远远看着,心就变得柔软。
心境是从何时改变的,他不知道,当年她是母皇深爱的人,他没勇气去心存异念,听到她死亡时,几乎哭肿了眼。这人的温柔,怒嗔的笑,或是偶尔的一句粗话,都在脑中异常鲜明。
而现在,心里是如此真实的感到恐惧,他无法承受再一次看着这人消失。陛下,如果你醒来,容轩再不会逃了,我也要学母皇那般勇敢的追求所爱……
“陛下,我们都好担心你,你快点醒来吧……”
“陛下,你为什么还在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