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飞手下一顿,心里升起股怒意来,再不罗嗦,带着些粗暴的,一手撩开衣领,解下了布条,将草药紧紧按在伤口处,她嘶了一声,额上冒出汗来,呼吸粗重了些,“你不能稍微温柔些么,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没有说话,手劲轻柔了些,脸却不断发烧中,一圈一圈的重新缠了上去。风晚晴瞟向直直盯着自己的宛扶苏,淡声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可知非礼勿视的道理?”
他脸一红,却未移开,嘲弄道:“未良兄同是男子,你却让他做这种事,还有脸说男女有别?”
“他是我的人,自是无关紧要,你小子还直盯着?”
她老脸已经够丢的了,还被这小子这样放肆的打量?
他终于别开了眼,哼了哼,面皮慢慢红了。帮她穿好了衣物,动了动,一扯动还是会剧痛袭来,但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她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才出门就出这种事,真不是个好兆头。
看了宛扶苏一眼,嘴角慢慢抿紧,许久才开口道:“宛公子,到了大金,就分道扬镳,你我再不适宜同路!”
虽不会降他的罪,但这样一个
潜在威胁,她却是不会留在身边了,又笑了道:“这一刀,也算还清我欠你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会再干涉你!”
为自己,也是为他们负责,答应过不会让自己轻易受伤,可还是叫他们要担心了。宛扶苏惨白了脸,却没了开口的资格,只是心里的恐慌涌起,原来她不生气是因为如此,从此两不相欠么。
一语不发的坐直了身子,只觉全身一阵冰冷,刚刚那一刀,在出手时他就后悔了,刺的是她,难过的却是自己。抬眼对上她微笑却淡漠的眼,心里被狠狠一震。
恐惧像是无底洞般无限的扩大来。
他想要说什么,喉咙中却半天开不了口,疼得厉害。
风晚晴身心俱疲,挽着白逸飞的臂膀,也不管他愿意否,靠了上去,轻声道:“我好累,借你肩膀用一下……”
白逸飞僵着身体,推不是抱不是,埋头看她没有血色的脸,只好伸手环住她。
她头有些晕,知道自己不会倒下,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白逸飞看向宛扶苏,现在的他就像没有灵气的娃娃般,空洞着一双眼,只剩一片死寂。“扶苏,你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何苦如此?”
这人受伤,自己竟会感到心疼,女人,你到底在我心里占了什么位置。
“我不知道,我没有选择,可是看到她受伤我却不好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她说得对,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揪着自己袖角,心如乱麻的不安,那一刀并未让自己有报仇的快感,他已经害怕了,这个人让他害怕。马车停下时,天已大黑,一行人已出了山腰,停在一处农庄外,四处也只见得这一户人家,颜沉枫上前拍着门,片刻便见一个中年男子开了门来,“你们……”
“大叔,我们路经此处,想借宿一晚,还请大叔行个方便!”
那人急忙让开了道,呵呵笑着,“快进来,外面雾重阴冷,进来烤火!”
男子热情的招呼着进门,又端上几杯粗茶,一脸憨厚的笑,“看几位衣着不俗,想必是大户人家,怎么会走这小路,听说一路山贼横行,人们都是绕道而过的。”
颜沉枫连连谢过,给风晚晴递上一杯,“主子,小心烫!”说完这才笑着回那男子的话,“我们是赶着去大金,所以才会走了近路,哪知路上出了点意外,才会耽搁了进程,大叔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荒郊野外之地?”
那男子憨笑着搔了搔头,又道:“我家本不在此,这房子只不过是为了打猎方便,没想到今晚还招来了贵客……”风晚晴感激地道,“今日多亏大叔能留我等一晚,只是不知可有能够休息睡觉之地?”
她现在就想睡一觉,这伤虽不致命,却叫她精力大损。
“有有有!这茅庐里正好有几张床,只是没有被子……”
他点着头,又有些不好意思,来了客人也只有几张木板床,早知道就该拿几张被子上山来。
“无防,人多挤挤也就暖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