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晚晴心头余怒未消,示意着将那些囚犯的嘴打开,他们一得了空便大呼着冤枉,“陛下,草民不该偷煤,可咱们实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才会做了错事,陛下,陛下开恩,开恩呐!”
一呼百应,台上台下的都在大呼着开恩饶命的话,她揉了揉发疼的额,终于缓缓开口,“你们的事情,朕了解甚少,若是属实,虽死罪可免,但已经触犯了律法,却是活罪难逃,来人,将所有人押回衙门去,这事朕要亲自处理,将那曹营收监入狱!!”
台下一阵欢呼,颜沉枫命令着衙差们,她沉着脸下了石阶直往那县衙而去。那百姓大呼着跟上,她只得僵笑着,忽地一个大汉直扑跪倒在她面前,“陛下,请恕草民妄语不尊之罪!”
风晚晴顿了脚步,淡声道:“你何罪之有,还多亏了你的妄语,朕说过,凡是举报者皆有奖赏,自己去府衙领赏金吧!”
那大汉心有余悸,跪拜着千恩万谢,她呼了口气,郁气总算消了不少,一下了台,胳膊又被少年缠住,“姐姐,你刚刚的样子好威风,扶苏好喜欢……”
心里的所有不悦和怒意都被这少年的软软声音取代,心里泛着暖意,这样的他叫她如何不放在心上实是太可爱了。其实她有些御姐风范的嘛……
“扶苏很乖,不像某的人,整天朝我板着棺材脸,伤心……”
美人侍卫去安排其它事宜了,她既行踪败露自是住不了客栈了,只得移步去府衙,又朝那身后紧跟的人作了个手势,再这样跟着,她会崩掉的,那百姓倒也真的止了步,她这才满意的露出笑来,朝他们挥手道:“明日会在府衙审理此案,大家可以去观望!”
风晚晴学着领导样,高挥着手,直到确定不会被跟上,这才放心的转身,瞥了眼白逸飞,他却正朝自己瞪了过来,含嗔似怨的表情,生生添了股清媚之气。
她闷笑一声,走上前一手紧搂着他,哀怨的道:“你是不是要我挖了心肺出来,才肯对我露出好脸色来?我当真让你这样讨厌?”
终于明白了那周幽王的挫败感,该有多爱那女人才会为博美人一笑而戏诸候,这人对谁都和颜悦色,就对她臭脸一张……
他终于停了脚步,江边的垂柳飘扬而过,轻拂着他的长发,如画的眉目带着迷惑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露齿辗然一笑,风晚晴亦止了步,好一朵寒梅初绽,金蕊吐香,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经常笑了,赤果果的勾人魂魄啊。
“你希望看见我这样?”
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他自己也跟着怔住,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来……
“对,不过只能对我笑!”
她轻捂着唇,微眯的眼扫向席容慕,他表情有些苍白,生病了么。
第二日,天刚灰蒙蒙亮中,浓雾遮天避日,压抑而阴沉的天际,她困极的打了个哈欠,一边让人整理着查找的证据,那府衙的大门刚开,便被人流堵得严严实实,个个翘首引望,昨夜熬得太晚了些,双些发疼,席容慕打了一盆冰冷的水过来,轻拍些在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看他面色依旧苍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昨夜你也没睡好?”
她是查资料,看帐目才睡得晚,这人又是因何。他摇摇头,强扯出笑来。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主子漱洗好了就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