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放心,就算你想死,没我的允许,便死不了。”
手完手时的长剑一挥,风晚晴身体扑倒在地,抬起头,对上朱瑶儿害怕又满是愧疚的眼,又缓缓移开,桑陌毒蛇般的眼鄙夷而嘲弄的望着她,她惨笑一声,怪只怪自己识人不清,竟真真看错了人。
蓦地,膝盖处传来一股剧痛,啊——
她终于痛苦的嘶吼了出来,一双血眼直瞪向上官絮,上官絮却是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长剑直她膝盖处,只听到喀咔一声响,又猛地一把抽出剑,顿时一道血雾喷了出来,风晚晴痛苦的呜咽着,全身都在颤抖急速抽搐着,几个女人上将她四肢拉开,两柄长剑齐齐落下,了足踝和手腕处,啊——
全身只剩下痛意,她紧咬着牙,不准自己再出声,痛……
木板被血红染透,如同破碎的布娃娃般倒在血泊里,面前缓缓积起了一滩血,她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看着那鲜血中自己的倒影,她被自己恐怖的脸惊住,已看不清五官的脸,只剩一片血红色的皮肉,不断的往外冒着血丝。
人不人鬼不鬼……
视线渐渐模糊,她隐约看见璇玑朝自己走来,一把揪起她的发,一掌朝着天灵盖打了下去,一道白光闪过,下一刻便在撕裂的剧痛中晕死过去。
痛……
四肢百胲都是痛意,她困难的睁开眼,自己这是在哪,冷,好冷,手脚几乎僵硬了,房里的光线很弱,她只能隐约看见昏暗的光从外面洒进来,身体隐隐的痛意,让她思绪瞬间回转变得清晰,这已经是第一月后了。
她被毁容挑了脚筋后,那上官絮怕她受伤太重会失血而死,还吩咐人细心照料了好久,直到已无了生命危险,脸上丑陋的伤口也开怒结痂,才命人将她用黑布袋装着送了出去。
虽伤口已好得差不多,但在冰雪天里依然四肢传来刺痛感,查看着四周,破破烂烂应是无人住的地方,腹中饥饿难当,她想要站起却半点力使不上。
惨笑了一声,上官絮这是要羞辱她……
可是为什么皇城里半天反应也没有,难道宫里的人全部被上官絮控制了吗,难道全都落在了她手里,不行,可她该要怎么办。
手脚使不上半点力,只能匍匐着往前爬去,几只老鼠飞快地从她手上跑过,心里苦笑一声,果然是站得越高摔得越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白逸飞,你真的好狠心,而自己好愚蠢,被虚情假意迷惑了双眼,到头来却是自作多情。
心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她只想知道宫里的人有没有事,雪有没有事,不知道那疯女人会不会报复她?这一切都叫她不放心,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了解一番。
薄薄的衣料抵不住渗骨的寒冷,终于慢慢的挪到了门外,大雪飘飘洒洒着,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银白色,澄净而美丽,她却没心思欣赏这美景。
只能以龟速一点点往外爬去,每一下四肢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意,待到终于爬出那小巷子里,已是全身大汗,艰难地抬手抹了抹脸,人却僵住,点点的摩挲着,如月球表面般,坑坑洼洼,不用看也知道异常恐怖。
自嘲的笑了声,现在的自己要站在他们身边,那真是蒹葭倚玉树……但他们一定不会嫌弃她……积雪上拖出了长长的一条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