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晚晴微怔,随即心里淡淡的感动升起,这孩子是在为她伤心呢,倒现在到是习惯了,只要她的男人都不在意,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皇姐,一定很疼吧……”
她泪眼婆娑的说着,当初她失踪的那一段时间里,上官絮曾经找过她,只是她已不是从前的她,也不想再做伤害皇姐的事,自是与她保持了距离,却没想到她如此狠毒,竟然下了这样的狠手。
“哭什么呢,都过去了。”
她眼神有些恍惚,抚着脸,她一直深埋的地方,再不想触及,有的人不能想,有的伤不能碰,只能认它慢慢愈合,或是在时光里慢慢遗忘阄。
譬如瑶儿,譬如未良。
“只是为皇姐心疼,心疼你的伤和苦……”
她终于止了哭声,情绪还有些激动,倒是叫她有些意外,这小妮子几时如此看重她了哦?
看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有些无力的失笑,怎么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哭包,伸手拭干了泪痕,轻笑道:“蓝诺当真对我放下了芥蒂和怨恨?”
如果这样的眼泪是假的,那她也宁愿假装相信。
蓝诺瞠大眼,摇头:“有恨过,但皇姐曾说过,人生除了恨,还有更美好的东西,我已经不恨了,而且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有皇姐关心着,这是我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蓝诺再无所求……”
风晚晴终于勾起笑来,她现在是戒备心甚强,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这世上美好更多,伸手第一次环抱住面上带着惶恐的少女,轻声道:“是皇姐不该怀疑你,诺儿,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上官蓝诺破涕为笑,亦伸手紧紧抱住她,汲取着她的温暖,鼻翼里飘着皇姐发间的清香,幽幽的丝丝渗入鼻中,有些醉人。
她缓缓勾起笑,知道这人还没有完全接纳自己,但她有耐心等到她完全毫无保留的信任她为止,皇姐,你的温暖熔化了我,这份亲情,已是不能舍弃的了……
山风吹得身体有些发冷,拉起了她来,“走吧,该回了……”
天牢。
百里卿独自一人朝那冰冷潮湿阴暗的地方而去,那牢头闻了风声,一看是他立即开了门,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聪明的没有多问,只是带着他往那牢房而去,狱卒打开了门,他顿了顿脚步,拳头握得发白,一挥手,那些人立即出了门去。
踱步进门,坐在牢头谄媚准备好的贵妃椅上,久久未语,只是冷眼看着那全身浴血的女人,绾儿,下手可真不留情呢。
看她身上满是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的密布在身,血迹斑斑的衣已褴褛不已,在看见他时眼里迸射出惊喜的光,随即又黯沉了下去,眼里充满了痛苦之色,哽声道:“卿……”
“啪——”
百里卿一个电光火时的速度冲了上去,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冷声道:“别用你肮脏的嘴来这样叫我,你不配——”
裴如浑身剧震,身体的所有痛,都比不上他冷冰冰的一句话,实是锥心刮骨的疼,惨笑了一声,扯动了身上的伤,让她“嘶”地叫了一声,重重咳了两声,才道:“我知你恨我,可我爱你成痴,心魔久驻,无法抵抗,才会铸此大错,我知不能弥补,只求你亲手杀了我!”
近十年的痴狂,终究成了憾事,他没爱上她,终究没有,十年成殇,每一幕过往,都变成了残忍的利箭,齐齐的插在心口上,湍湍的流出鲜血来。
“啪——”
又一巴掌抡了上去,百里卿美眸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折射着刺人的寒光来,逼近了一分,冷声道:“恨你?你还不够资格,你那般羞辱我,就是希望我恨你?然后日日夜夜将你记挂在心,可你却是要失望了,这幅臭皮囊,便是腐了烂了,能伤的也只是身体罢了,你嘴里的爱,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也倒好,省得我还要寻了借口来让你知难而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只不过是看你是个听话的棋子才想着放在身边,哪知你竟是翅膀丰了胆也肥了,你知道我和绾儿除了长相不同外,最相像的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对敌人狠,睚眦必报!你知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