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又久久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露出有些失望的神情,沉声道:“施主可要在寺里用了斋饭再下山?”
她一楞,脑中想了数秒,笑道:“也好!”
那老僧又点头,吩咐着一旁的清瘦小沙弥带他们去饭堂,一路走过和一队还未点戒疤的小僧们擦肩而过,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风晚晴看得好笑,那小沙弥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她急忙收回目光,问着身旁的连官:“你也是男人,为什么不会想出家?”
连官轻轻一笑,“因为尘事未了,连官一生的事便是伺候陛下,若出家了,哪能有连官这样的奴才让你满意的?”
她楞住,随即笑了开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灰袍小僧们,真的只要剔掉头发就能脱离世俗?
僧队们进了后院的藏经阁中,一个清瘦的身影陡地转身冲了出去,一手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着,闭上眼,眼泪骤地涌了出来。
陛下,陛下,你真的到这来了……
刚刚的自己,好想就那么转身过去,可终是硬生生忍住了,可泪却一路坠落。
揪着发疼的胸口,转了个弯口,坐在栏边,看着那斜对面的楼下,饭堂正在藏经阁对面,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那个正和连官谈笑风生的人,捂着嘴,可呜咽声还是逸了出来,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骨子里的发疼。
陛下,陛下……
在剔度的那一刻,却是悔了,可他已没了回路,青灯古佛长伴,梵音净涤我心,陛下,我却不愿忘记你。
陛下,容轩,爱不得,恨不能……
“净空,你在看什么?师父吩咐要尽快将经抄好,快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