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粗鲁壮士,都扭头捂着耳朵。再回头时,就见俞清瑶像只小山羊冲到俞锦熙面前,抓着他支撑在供桌上的手臂就是狠狠的咬!
咬出血了,还嫌不够,又落下一顿雨点般的小粉拳。
打的俞锦熙眼花缭乱,胸口砰砰的响。虽然一点也不痛,可看着亲生女儿发飙,什么娴淑教养都忘了,开始殴打生父,这、这……是不骂好呢,还是不骂好呢?
“姑娘啊……”胡嬷嬷刚想上去阻止,被俞锦熙一个眼神制止。他瞧俞清瑶发作一会儿,越打越累,力气小了,随手一抓,把发疯的女儿控制住,见她脏兮兮的小脸上两行泪水,倔强的咬着樱桃小口,眼神中迸出恶狠的,吓人目光。
那是什么目光啊?分明是在说,谁敢欺负她,她就打谁!管你是不是老爹!老爹也也照打不误!
俞锦熙嘴角抽了下,联想到女儿刚刚很熟悉的说出红灯胡同里的妓女,无语的望着破了个大洞的山神庙屋顶。
唔,父女第一次见面,感觉还不差。
当然,这是他个人的感觉,俞清瑶是觉得糟透了!
虽然,她不用千里迢迢去北疆,忍受一路上的辛苦奔波(古代剩女重生记一六0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内容)。可这个看起来像贼头的父亲,真是她为之骄傲的?她心理一片茫然。
怪异的相认后,俞清瑶板着小脸不说话。俞锦熙偶尔偷瞧一下她脸色,立刻挪开目光。剩下的人开始争辩,又是一连串夹杂着蛮族口音的词汇,听不懂,也不耐烦听。
胡嬷嬷则是小声的解释,
“……食物、药品容易得,路引花了些银子也得了,就是向导难寻。别人家一听说去北疆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说天寒地冻。路途太过遥远,一路还有贼匪抢劫,动辄掉脑袋。嬷嬷也是害怕啊!好容易寻到一个镖局。说认识一个可靠的,经常往北疆跑的镖师……哪里知道,是老爷的手下。一到山神庙。嬷嬷就遇到老爷了。”
“姑娘怎么不高兴?朝也盼、晚也盼,不就是盼着老爷回京吗?如今老爷回来了。怎么不高兴呢?哦,姑娘是觉得老爷跟想象……不太一样?嬷嬷说句实在话吧,老爷人怎样,日后就晓得了。他跟夫人不同,这些年来在北疆,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凭老爷的诗才,多少人倒贴啊。他都没许。”
“姑娘是为刚刚的玩笑?其实是老爷害怕了,也把嬷嬷骂一顿。这些年来跟着姑娘,嬷嬷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只是在姑娘难过伤心的时候安慰两句罢了。姑娘是有主见的人,嬷嬷想劝,何处劝呢!只想着,若姑娘有个好歹,嬷嬷就随你一道去了。”
说得俞清瑶也难过起来,“嬷嬷,清瑶没有怪你的意思。回想一下。是清瑶才冲动了。”
别说北疆距离京城遥遥之路,单是这路上千万里,多少才狼虎豹?看似莽撞粗鲁的人,也有敏锐心机。她真是小看人家了。
也高估自己,以为自己是那个害死赵丞相一家斩头示众,骇得街头帮闲也不敢得罪的女子。
虽然心理诸多不爽,但看到父亲的喜悦,在过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反应过来(古代剩女重生记160章节)。父亲再糟糕,也是她的生父啊!她不用寄居在舅父家里,不用一直承受着母亲改嫁的痛苦压力,也不用害怕朝不保夕,夜夜睡不安稳了!
某种程度上说,父亲是“诗仙”,给了她荣誉感;现实“匪人”的彪悍气质,又给了她安全感。两者无法融合,可哪一样,都是难得啊!她都需要。
正准备说什么,拉近些关系,忽然听俞锦熙无奈的做了个手势,冲胡嬷嬷道,“枝英啊,你先送喆喆回侯府吧?我,咳,有点事情。”
“啊,老爷不一起回去吗?可是要要紧事?”
“嗯,十分要紧。”俞锦熙面色怪异的看着众位兄弟,其他人则呵呵的笑起来。一个个笑容太**、荡了,花痴道,“小百合、小桃花,有没有小杏花,小枣花呢,哈哈……”
这就是所谓的“要紧事”?
俞清瑶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等着俞锦熙,仿佛等他再说一句,就扑上去再狠咬几口。
俞锦熙也无奈了,谁让宝贝女儿**人家……那个,在北疆憋了十年的男人……能理解吧?可以理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