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的庭院中,树影婆娑,繁茂的枝叶簌簌作响,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如纱的云朵忽聚忽散。
庭院当中,两条伟岸的身影,躺倒在院中。
“七色的老大,果然有两下子,除了师姐,你是第一个能伤我的人。”
温鹏左眼乌青,身上多处淤血,嘴角流着鲜血,已经明显的肿起来了,尤其是胸口那一脚,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着。
他承认石岩是武学的奇才,当初跟石岩交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如果他能够速战速决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一旦他给了石岩机会,他就永远都赢不了她了。
可惜他舍不得下手,所以这辈子他都注定只能输给石岩。
“你也不赖,你是我遇见过最强的对手。”讨厌归讨厌,但陆飞不得不承认,温鹏的功夫不逊于他。
或许石岩的功夫造诣更高些,不过她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们只能是爱人。
陆飞的脸上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除了眼角的血痕,左侧脸上大片的乌青,就是刚才温鹏那一记勾拳的战果,身上的伤处他已经懒得数了,只知道浑身都疼痛不已。
“陆飞,或许没有师姐。我们会成为朋友。”
“可惜你的或许不成立,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哼!”
温鹏冷笑着艰难的爬起,一不小心扯痛了身上的伤口,他闷哼了一声,抬头望着同样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陆飞。
这场两人期待已久的对决,打得淋漓尽致。彼此的欣赏虽然有。但说惺惺相惜,是绝对不可能的,敌人或许有握手言和的一天,而情敌永远只能至死方休。
彼此对视。良久!
陆飞和温鹏同时扯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陆飞垂下手臂,两手插兜。向温鹏身后走去,经过他的身旁,陆飞很用力的撞了一下温鹏的肩膀。他记得那里曾经被他狠狠的踢过一脚。
果不其然,温鹏很轻微的‘呲’了一声,陆飞轻勾着嘴角,从他身边错身而过。
“陆飞,其实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吧?”
温鹏没有回头,他从怀中掏出烟,激斗成这个样子。烟居然还完好无损,也够神奇的了。
‘啪’的一声点燃了手中的烟。温鹏眯着丹凤眼,邪魅的吐着烟圈。
陆飞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义无反顾的离开。
确实,他从来不曾怀疑过温鹏,或许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出卖石岩,唯独温鹏不会,至于为什么他这么肯定,只能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信错过人。
温鹏对石岩的爱,一点都不比自己少,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石岩,这点他不会看错。
所谓的怀疑,不过是个借口罢了,逼着温鹏出手同自己痛痛快快的打一仗,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了,你可以说他幼稚,但是这一仗如果不打,他永远不会安心。
温鹏那么聪明,他必然会猜到自己的意图,他肯应战,只说明他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院中,只剩下温鹏一人,他单手插兜,独自仰望着头顶的参天大树,幽幽的吐着烟雾,树叶枝繁叶茂,透过细微的间隙,可以看见被切割成丝丝缕缕的月光,在树底投下斑驳的树影。
……………………
站在门前,陆飞站定,声音冰冷。
“好戏看够了?”
回应他的是寂静无声的空旷。
“滚出来。”
听见陆飞的声音变得阴狠,躲在暗处的某人终于胆战心惊的跳出来。
“那个,老大,我什么都没看见。”
“哼!邪朗,我看你真的是太闲了,是不是?”
陆飞冷哼一声,原本想扯一下嘴角,却撕痛了伤口,疼得他眯起了眼睛,在心里暗暗咒骂温鹏这个死小子居然下死手。
不过自己也没客气,温鹏绝对不会比自己好受。
“老大,别啊,我可是鞍前马后的为你死而后己啊。”
邪朗承认,刚才的自己确实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偷看了一会,谁让老大自从接手七色做了七色的老大炫色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手过,他都快忘记老大那快如闪电的漂亮身手了,那个温鹏平日里又总是一副深藏不露的拽样,说不好奇是假的,这样一场激烈的对决,他怎么可能放过。
虽然偷看老大打架而不上去帮忙,确实有一点无耻,不过老大不发话,他怎么敢上去打扰呢,这分明是情敌互殴,他作为外人还是避嫌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