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魅笑了笑，“宋林，你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法律上是没办法给他定罪的吗？”
宋林沉默了下，缓缓道：“因为没有证据？”
“没错，而且言语这种东西是最没办法定罪的，甚至包括一些行为，只要你说是无意识的，别人理解后会变成怎样是你无法控制的，那么就是无法定罪的。就像李娟娟，你当时就知道李娟娟也并不无辜了，对吧？”
宋林沉默了下，李娟娟，他来到特案组的第一个案子，那个有着悲惨遭遇如今在疗养院已经过世了的女孩。
“嗯，她不是每时每刻都不清醒。刘咚会杀那么多的人未必没有她的影响，那天，我送刘咚的情书给她，她流泪了。不过，她现在人已经死了，相信也是死在解脱和愧疚里。”
云魅点了点头，“嗯，她并不无辜，其实依然犯罪了，但她又无罪，因为之后的行为是刘咚自己理解的。李娟娟本人可以推的一干二净，就像，我们现在遇到的这样。”
宋林蹙了蹙眉头，“不管怎样，总要先将人找到，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的那么干净吧，不是有一句话说，这个世上不存在完美犯罪吗？”
云魅闻言颇为意外的看了眼宋林，然后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宋警官说的对，这个世上只要做了，总有痕迹存在的，纵然在这件事情上面可能拿他没办法，但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只做一件事情。走吧，时候也不早了，不管有什么人要找，等明天吧。”
宋林点头。
夜里的风有点凉了，宋林和云魅走往停车的地方，看到云魅的衣服敞开着，风吹的他的外套下摆飘扬着，于是拉住了云魅的胳膊。
云魅不解的扭过头来：“怎么？”
宋林给云魅把衣服的外套扣上，“夜风，冷，当心着凉。”
云魅微微低头，看着给自己外套扣上扣子的宋林，喉结微微动了动，有那么瞬间想要跟这个人接吻了。
云魅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想了，然后就这么做了。故意轻佻的捏住了宋林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印上了自己的唇。
宋林只过了半秒就反应过来，很快化被动为主动。
不过，这个吻终究没持续太久的时间，两人分开后彼此碰了碰脸，快速离开了。
黑夜里，一双带着一丝沧桑的眼睛注视着两人离开，一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走远，这双有些沧桑的眼睛轻轻地闭了闭，似乎是想要掩藏住里面的一丝痛苦。
片刻后，这双眼睛睁开了，然后，一道声音从对方的身后传来。
“已经准备好车子了，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那已经是一颗废子，走吧。”有着沧桑眼睛的主人淡淡道，听声音，却又是年轻的，虽然略微有一丝沙哑，但终归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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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林和云魅再次见了连回春。
连回春的脸色和昨天是一样的，平静，除了眼底有一点血丝，看来是没有睡好觉。云魅坐下来后直接道：“连回春，你被人利用了知道吗？”
连回春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了云魅：“利用？”
“是啊，你在口供里说的两年前那件事，你可以演杀手的那件事，那话不是徐华清说的，而是单嵘说的，你知道吗？”
连回春一愣，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不会的，她不会骗我的。”
连回春低下头来不说话了。
这时候，苏敛敲了敲门，在云魅耳边说了几句话，云魅看了连回春一眼，点了点头。苏敛出去了，云魅重新坐下，“连回春，你根本就杀错了人，徐华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知道他做过多少好事吗？”
云魅拿出了一张汇款记录单，“这是徐华清每年定时定点向希望工程捐赠的，这是徐华清资助的两个山区儿童，这是……”
一样一样，云魅其实在刚看到的时候也是有点惊讶的。
明星做公益的不少，但是徐华清不是明星，这不是用梁征的名义做的，而是他自己自发的做的，最重要的是，隐藏的还挺深，如果不是他们用内部系统查是查不到的，也就是说，这人是真的在做好事，而不是想要博取眼球和名声。
连回春的脸都白了。
宋林淡淡道：“你用刀杀梁征，也是有机会捅第二刀的吧，但是你没有，为什么呢？你也不想杀梁征吧，因为你觉得梁征可能不是那种坏人？”
连回春的脸色更白了。
云魅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你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就这样，你还想帮谁瞒着？你以为你瞒着就有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