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的子民背叛了曾经的我,乃是因为我曾经的软弱与隐忍,更是因为心中只剩对修仙之人的怨恨,欲除之而后快。
那么,我便顺了他们的意。
我将会开始迅速武装西洲,并在合适的时间,赌上一切,带领那些坐着填山连海的、名为铁甲舰的钢铁棺材内的凡人,向着修仙者们的大本营九州而去,尽可能多地杀死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修仙者与他们的同党,完成西洲人所希望的复仇。
为此,哪怕是让群星坠落,让沧海沸腾,让每个西洲人都流尽体内的最后一滴血,也再所不惜!!!”
如今,时过境迁,距离怒念夺舍霍华德的躯体,已经过去将近一甲子的光阴。
六十年来,这位“永世大帝”以铁血手腕统治西洲,将所有幸存西洲人整合成一个高度集权的军事帝国——克兰西尔帝国。
他充分利用上古战舰上遗留的技术,结合自己修行数百年的炼器知识与修仙体系,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以凡人为基础、以灵石为能源的军事体系。
他组建了庞大的凡人军队,装备了各种利用灵石驱动的法器武器,虽然这些武器对修士的威胁有限,但胜在数量庞大、成本低廉、易于普及,足以应对绝大部分低阶修士,并在战场上形成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六十年的苦心经营,克兰西尔帝国已然初具规模,军力强盛,士气高昂,所有西洲人都在“永世大帝”的带领下,日复一日地操练、生产、备战,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间”到来。
而今日,曙光城广场上的一幕,正是这位“永世大帝”日常“检验军备”的一部分。
霍华德面无表情地屹立在方尖碑下,金色的长发在暮风中轻轻飘动,碧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木桩上绑着的几名九州散修。
这几名散修,是前几日在西洲南部沿海巡逻队发现的。他们偷偷潜入西洲,在被巡逻队发现后,竟然仗着凡人们没有灵气、无法反抗,残忍地杀害了好几百个西洲平民,甚至对其中几个进行搜魂,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巡逻队紧急上报,霍华德闻讯后亲自出手,以元婴期修为轻松将这几名散修制服,用盖勒力场笼罩他们,使其灵气凝滞、无法运转,然后绑在木桩上,带到曙光城广场。
此刻,那几名散修一个个神色惊恐,嘴唇哆嗦,浑身颤抖,想要开口求饶,却又因为过度恐惧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霍华德缓缓上前几步,黄金盔甲在暮色中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走到木桩前,目光扫过那几名散修,最终停留在唯一一个实力在金丹初期的修士身上。
那名金丹散修,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头发散乱,嘴角干裂,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讨好。
霍华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开口,用流利至极、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的宁州官话问道:
“本座很想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私自进入西洲,甚至在发现我西洲竟还有活人,却无一人是修士后,开始随意杀人,甚至是搜魂的?
而且……看起来,你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那金丹散修闻言,浑身猛地一哆嗦,感受到霍华德身上散发而出的那股深沉暴虐的元婴期气息,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拼命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声音颤抖着开口: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晚辈本以为西洲在二百四十年前遭逢大祸,灵气被天魔道修士几乎抽空,各大宗门的分舵更是纷纷撤离,多半已经成为了一处死地,于是……这才斗胆进入西洲,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废墟里搜刮出点什么修行资源,尤其是……尤其是那可让人寿元重置回二十岁、再活一世的再造水。
只是晚辈有眼无珠,竟没察觉此处竟是前辈的道场……
还请前辈饶命,晚辈愿为您做任何事,也愿意为了那些个被杀的凡人给予任何赔偿……只,只要前辈饶我一命,我什么都会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点头哈腰,若不是被麻绳绑在木桩上无法动弹,只怕早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了。
其他几个被绑着的散修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