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眼就看出她年幼时为肺痨所困,故而体弱多病,哪怕有了修为也是肉身脆弱,直接言明若是自己愿做她的弟子,她有一法可助她补足气血。
只是,虽然这位长老如此热情,但当年叶青儿因为更倾向于毒道,最终并未拜紫菱仙子为师,而是拜了竹山宗毒派的领头人兼授业长老青蛇真人为师。
但紫菱仙子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对她产生什么厌恶,反而还是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对她若有若无的喜爱与爱护。
在之后的几百年里,她对自己的实质性帮助虽不多,但是但凡在宗门内和她有关的事情,紫菱仙子前辈却总都是在合理的范畴内向着她——虽然很多时候其实是因为身为竹山宗主脉的藤派和其代言人竹山宗掌门青竹道人的吃相太难看,导致如果她不和毒派站在同一边的话,她所在的花舞派的利益也会受损就是了。
但至少,在几次宗门内比较大的大是大非面前,她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尤其是……将近一百六十年前,她以元婴后期修为在天魔眼为了阻止已经被魔教天魔道一众强者放出来的上古天魔恢复力量,如十万年前为祸九州,故而直接趁天魔尚且虚弱之际将之彻底击杀,却在她杀完天魔之后这才匆匆抵达,随后得知她杀了天魔之后,要将她和与她同行斩魔的炎萧道友一起定为误杀了“或许没必要杀,还能为宁地脉供能的天魔”的宁州罪人的青竹道人胡来,打算把罪人这顶帽子扣实在她头上时,紫菱仙子坚定的和师父青蛇真人一起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据理力争………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在叶青儿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掠过,那些记忆虽然大多只是细碎的片段,但每一个片段之中紫菱仙子那张温和慈祥的面容却都格外清晰。
她沉吟了半晌,才重新开口回答道:
“我与紫菱仙子前辈算是……颇有交情的那一类吧。
她虽不是我师父,但……自我加入竹山宗内后,也一直在力所能及的事上对我关照颇多,是个值得尊敬,明事理,心中有底线,知晓何为正道之举的可敬前辈。
不知旭欣你怎么突然提到她了?”
叶青儿这般问道,但不知为什么,她心头逐渐涌上了一丝不安。
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她的脊背,让她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而下一刻,随着倪旭欣的开口,这种不安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那青儿你或许可得快点回来了。”
“怎,怎么了?”
叶青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紧绷了几分,握着传音符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唉……紫菱仙子前辈她,或许只有将近一年多的寿命了,恐怕很快就要坐化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毫无防备地劈在了叶青儿的头顶。
她整个人猛地僵在半空中,那双碧绿的眼眸骤然瞪圆,瞳孔急剧收缩,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她来白帝楼,或者是救世军……求取寿命丹药了?”
她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急促与慌乱,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每一个都在拼命地质疑着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是的,大概从三年前吧,紫菱仙子前辈开始频繁出入宁州各大势力,以她收集的宝物为筹码,想求取些可拿来延寿的丹药,哪怕只是稍微再延长些许寿命也好。
自然,她也是来过白帝楼和你麾下的救世军求取过延寿丹药的……”
倪旭欣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平稳之中带着几分沉重的意味,那种沉甸甸的感觉透过灵力传递过来,压在叶青儿的心口上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等等,那既然她也来过白帝楼……更去过救世军,她怎么如今还是只剩一年寿命……
若是紫菱仙子前辈来求取……你们白帝楼也就算了,救世军……
我救世军不就产出各种延寿丹药么?难道是莫古那小子不懂变通?”
叶青儿说到此处,明显是急了,连语调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怒意和哭泣。
她那双碧绿的眼眸之中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仿佛只要再多一个坏消息,那层水光便会彻底决堤。
倪旭欣哪里听不出叶青儿的哭泣,连忙出言解释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