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通明剑阵便被御剑门祖师刻意保留,并作为御剑门的最高机密,一直被她们这一脉的御剑门修士传了下来,直到传到了她的手上。”
“原来竟是这般……”
叶青儿听完凌轩所讲述的这些,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心中多年来的诸多疑惑,终于得到了一些解答。
可她仍有疑惑,嫩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追问道:
“可既然如此,为何师兄却觉得古神教不太可能因为通明剑阵的存在,才会有动机借五大宗之手灭掉御剑门呢?”
“因为九州能够祛除魔神蛊的办法,从来就不止我御剑门的通明剑阵这一种啊。”
白帝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神色间既有对叶青儿执着于古神教是幕后黑手的理解,也有对这段复杂过往的感慨。
随后他继续说道:
“这魔神蛊,到底只是一种蛊虫。
虽然不知为何异常难以祛除。但既然连师妹当年筑基期时,都能自创出一种能祛除体内绝大多数魔神蛊虫,却祛除不干净的办法。
那么九州存在几种不同的祛除魔神蛊的办法,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啊,当然,九州内流传的其他的那几种祛除魔神蛊的办法,要么便代价极大,非世家大族核心中的核心子弟外,绝无可能有资格使用。
要么便是如师妹在筑基期自创的那土办法一般,根本祛除不干净魔神蛊,再有便是一些成功率不高,强行使用的话生存几率只有一两成的秘法。
通明剑阵这个法子,只不过是相比于这些秘法而言成本最低,效果也最好,且几乎可以完全彻底祛除体内的所有魔神蛊而已。
但说实话,当年这通明剑阵在御剑门内几乎都处于无人问津,更少有人知晓,即将失传的状态……
因此我想,古神教专门为了通明剑阵,来挑拨五大宗灭绝御剑门的可能性,其实真的不大。
毕竟,这东西当年在我们御剑门都快失传了,古神教又上哪知道这通明剑阵的存在呢?
因此,当年在倪家再次与沈师妹她见面后,我听了她的推断,又与她讨论一番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古神教因为通明剑阵才来挑拨五大宗灭御剑门这事的可能性不大,甚至古神教可能御剑门灭门之事根本就与古神教无关。
当然,尽管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我与沈师妹还是觉得,应该把通明剑阵这个阵法普及出去。
只可惜后来,唯一知晓通明剑阵底细的沈师妹被血剑宫魔修所杀,倪家与我白帝楼又根本没有研究透彻这通明剑阵的能力,于是这事只好暂时作罢。
只是不想……在我于四百二十年前离开宁州之后,叶师妹你竟是在这几百年间想办法真的把通明剑阵普及了出去……
我想,若是沈师妹泉下有知,应当也会十分欣慰吧。”
“唉……或许吧。”
听完白帝讲完了通明剑阵的来龙去脉,又变着法子再度夸奖了她一番,叶青儿轻叹了口气,只觉自己的猜测或许的确是有些太过武断和狭隘了。
她心中思绪翻涌,既为自己方才的武断感到一丝惭愧,也为那段被岁月掩埋的过往感到唏嘘。
古神教作恶多端,害她家破人亡、半生飘零,她对古神教的恨意深入骨髓,这份刻骨铭心的仇恨,让她在思考任何与古神教相关的事情时,都不自觉地倾向于将所有罪责归咎于古神教。
可凌轩师兄说得对,仇恨可以成为前进的动力,却不能蒙蔽理智的双眼。
若只因仇恨便武断地下结论,那只会犯下错误,甚至可能会导致出现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正暗自反思,却听白帝见她这幅模样后又道:
“师妹无需叹气,古神教作恶多端,你如今和沈师妹几百年前的推断,或许也有一定的道理。
就算最终真相并非如此,也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不是么?”
“师兄说得对,倒是师妹着相了。”
叶青儿收敛情绪,神色恢复平静淡然,嫩绿色的眼眸中重新浮现出清明与坚定。
她本就心性通透、隐忍坚韧,历经五百年血泪坎坷,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仇恨彻底蒙蔽双眼的稚嫩少女。
方才一时武断,不过是因为谈及古神教,勾起了心底深处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这才失了往日的冷静。
如今凌轩师兄点醒,她立刻调整心态,重归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