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思索后,叶青儿眸光坚定,看向身侧的炎萧,郑重开口:
“炎萧道友,我此番需即刻前往武陵城。
此前白帝前辈曾特意嘱托,让我时刻戒备天魔道动向、探查天魔眼隐患,今日天魔解封、又被我亲手诛灭,事关宁州全局安危,我必须亲自前往白帝楼,将天魔眼全程始末、所有隐患变故如实禀报白帝前辈。
至于你,你虽可直接返回离火门复命交差,但你旧伤未愈、新伤叠加,此番鏖战损耗极大,修为根基动荡不安,不宜长途奔波。且你我已然被天魔道视作死敌,孤身赶路凶险莫测。
不知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炎萧听闻叶青儿所言,神色接连几番变幻,脸颊微微发烫,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犹豫片刻,方才苦笑着开口:
“叶道友,你我去往武陵城的路途恰好顺路,一路同行相互照应自然最好。
只是这武陵城……我看我还是不进去为妙。”
叶青儿见状满脸疑惑,不解问道:
“为啥啊?”
炎萧神色愈发尴尬,轻咳一声,直言道:
“叶道友,你的道侣便是武陵城倪家的倪旭欣道友,此事整个宁州修仙界皆知。我与倪道友往日也有几分交情,不算陌生。
可这两年以来,你我数次并肩浴血、共闯险境,你更是数次耗费自身灵药、灵力,为我疗伤固本、修复伤势,待我恩重如山。
如今你身负要事入城,却要带着我这异性外人同行入城歇息调养。
倪道友纵然胸襟豁达、气度不凡,可眼见自家道侣朝夕相伴、屡次照拂其他男子,心中恐怕难免………”
炎萧话未说完,其中深意已然明晰。
叶青儿闻言瞬间了然,当即柳眉一挑,底气十足、语气霸气的高声道:
“哼,他敢?!
炎萧道友,没想到你修行多年、心境沉稳,竟还拘泥这般儿女情长的琐碎小节!眼下你身负重伤、身处险境,性命安危方才是头等大事,区区世俗颜面、旁人闲话,何足挂齿?
再说了,旭欣胸襟坦荡、光明磊落,定然绝不会这般小家子气。
就算他真敢胡思乱想、心生芥蒂,凭你我今日所做之事,他若敢置喙半句,老娘我非得先赏他一耳刮子,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更何况……炎萧道友,你如今可不能再称呼旭欣为倪家少主了。”
“啊?”
炎萧闻言一愣,满脸错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奇望向叶青儿。
只听叶青儿继续娓娓道来:
“此事你常年在外历练、闭关苦修,怕是不曾知晓。
就在两年之前,前任倪家家主倪振东前辈寿元耗尽、油尽灯枯,已然于倪府正殿安然仙逝。
旭欣身为倪振东独子,临危受命、扛起重任,已然正式继任倪家家主之位,同时承袭父辈职权,坐上了白帝楼副楼主的高位,手握武陵城修仙诸事权柄,位高权重。
你再唤他少主,便是失礼不妥了……嘶,等等,炎萧道友,你这是什么表情?”
话音未落,叶青儿便见炎萧眼角微微抽搐,脸上尴尬之色更浓,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不等她追问,炎萧便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无奈的语气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便更不能入城了。
毕竟……多年前海外荒岛一战,我遭天魔道修士伏击,是你从天魔道手中救下我的性命,将我安置在荒岛洞窟之中,耗费珍贵丹药为我疗伤固本。
我至今记忆犹新,当年你疗伤闲暇之时,一时兴起贪玩,还特意求我,日后若是你我再度私下相逢,想私下唤我一声‘炎萧哥哥’……
说实话,时至今日,我都时常疑惑,叶道友你是不是早已对倪道友心生隔阂、情淡意疏,早已想另寻新欢,于是寻到我头上来了……”
叶青儿:“……”
一瞬之间,叶青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发烫,又羞又恼,整个人彻底红温,又气又急地开口辩驳:
“你他仙人板板的!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我当年不过是一时贪玩、随口戏言,纯粹觉得有趣罢了,根本没有半分别样心思!
炎萧你个混蛋,你到底往哪龌龊地方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