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旭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孩童,一脸欣喜: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烦,会把我赶走呢。”
叶青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酸涩稍稍散去几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我道侣,你住在我这里,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为何要赶你走?
不过前提是你不许踏进炼丹房一步哈,不然我非把你轰出去。”
“那就好,那就好。”
倪旭欣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满心都是欢喜。
“你若是觉得这里简陋,我可以让莫古他送来一些物资,重新布置一番。”
叶青儿开口说道。
“不用不用,这样就很好。”
“行,都依你。”
叶青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转身走出修炼室,来到洞府门口,再次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星辰。
倪旭欣轻轻跟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感受着山间的微风,半晌才轻声开口:
“青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叶青儿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关于修炼,关于宁州古迹的事情。”
“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你一起参谋。”
倪旭欣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都是些琐碎的细节,我自己再想想便好。”
叶青儿轻轻避开话题,目光落在倪旭欣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旭欣,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
倪旭欣脸上露出笑容,语气满是自豪:
“前几日我离开武陵城的时候,父亲还跟我说,他打算近期和一些人前往海外,去寻找白帝师祖。”
“白帝师祖?”
叶青儿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满是惊讶:
“白帝师祖不是将近两百年前便离开宁州,前往海外未知地域探索秘境吗?”
白帝师祖乃是白帝楼的创派祖师,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入化神之境,是宁州正道曾经的顶梁柱。
可将近两百年前,他不知为何毅然离开宁州,前往海外凶险莫测的未知之地。倪家和白帝楼的众人虽然能够确认他还活着,可给他发传音,他也基本不带回的,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是啊,谁都不知道白帝师祖的下落,海外又凶险万分。”
倪旭欣点了点头:
“父亲说,如今宁州局势不稳,正道势弱,古神教与天魔道虎视眈眈,若是能找到白帝师祖,请他老人家出山,必定能稳住宁州正道的局面,让我们有对抗魔道的底气。”
叶青儿听着这话,心底的酸楚与动容愈发浓烈。
哪里真的完全是为了寻找白帝师祖,倪振东这分明是在安排后事!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趁着最后的光阴,借着寻找白帝师祖的由头,离开武陵城,既是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日渐衰弱的模样,也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倪家、为白帝楼、为宁州正道,做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茫茫大海,未知秘境,白帝师祖行踪不定,寻找之路何其艰难,九死一生。
倪振东比谁都清楚,这一去,或许便是永别,或许还没找到白帝师祖,自己的寿元便会耗尽,彻底陨落。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用自己最后的生命,赌一个宁州正道的未来。
叶青儿闭上双眼,强压下眼底的酸涩,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