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发怒,之所以斥责你们,从不是想取谁的性命,只是对你们太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
我本以为,你们身为各大宗门的掌权者、修行数百年的元婴修士,即便平日里各有私心、相互制衡。
可在面对古神教这等共同的敌人、在守护宁州这等大事面前,总能放下成见、同心协力,拥有最基本的大局观与格局!
可现在我才看清,你们不过是一群短视至极、自私自利、胆小如鼠的鼠辈!
被一柄上古魔剑蒙蔽了心智,只顾着争抢至宝,全然不顾大局,亲手给敌人递上了刺穿自己的利刃!
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就凭你们这般眼界与心性,到底是如何让各自宗门传承数万年之久的!”
一番话,字字诛心,说得青竹道人面色涨得通红,明河剑仙、玄伶仙子等人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离去。
青竹道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可他终究是一宗之主,深知此刻不能彻底撕破脸,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够了,叶长老!事已至此,你再说这些指责的话语,还有什么意义?
如今戮仙剑被古神教夺走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其在这里相互指责、发泄怒火,倒不如吸取此次的惨痛教训,摒弃前嫌,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共同商议应对古神教的对策,这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见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青竹道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更何况,就算真要找一个势力,为此次魔剑被夺之事负主要责任,那也不该是我们在场的各大宗门,而是化尘教!
此番若是没有化尘教的恒如真人作为古神教暗子,从中背叛、里应外合,戮仙剑的封印绝不会被轻易破坏,魔剑说不定早已被叶长老你夺回,根本不会落到古神教手中!
而且,谁也无法保证,如今化尘教的高层之内,是否还藏着其他古神教的暗子,若是不将此事彻查清楚,日后必定还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青竹道人此话一出,瞬间将所有修士的目光,全部引向了人群角落处的一道身影。
那便是化尘教此次进入宁州古迹,唯一的幸存者——化尘教元婴中期授业长老鸢本仙子。
鸢本仙子本就因为恒如真人的背叛,满心慌乱与绝望。
此刻被众人齐刷刷地盯着,感受到一道道充满质疑、戒备、愤怒的目光,瞬间面色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连连后退数步,不停地摇着头,语气急切又慌乱地解释道:
“诸位道友,千万不要听信青竹掌门此言!我与古神教没有半点瓜葛。
我化尘教数百年来,一直驻守在宁衡边界,倾尽全教之力抵御古神教入侵,无数弟子战死沙场,绝不可能与古神教勾结啊!”
“鸢本道友,口说无凭。”
玄伶仙子缓步走出,清冷的目光落在鸢本仙子身上,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如今空口白话,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你不是古神教安插在化尘教的暗子?
恒如真人潜伏化尘教多年,平日里同样表现得也勉强过得去,最终还不是背叛了正道,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与古神教无关,可恒如真人作为化尘教大长老,在你眼皮底下潜伏多年,暗中勾结古神教,犯下滔天大错,你们化尘教管教不严、防备松懈,终究难辞其咎!
你们口中所谓的抵御古神教,到头来,却连自家宗门的内奸都清除不了,简直就是防御了个寂寞!”
玄伶仙子的话语,字字犀利,不留半点情面,紧接着,她又看向鸢本仙子,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说道:
“还有,你化尘教截止到今日,已经欠下我们星河剑派将近两亿灵石的巨额债务。
我星河剑派掌门云玑道友,念在你们一直在前线抵御古神教,多年来从未催讨过债务。
甚至在你们债台高筑、难以为继的时候,继续多次给予无息灵石借贷,全力扶持你们。
可我们的善意与退让,却换来养出恒如真人这等叛徒的结果!
既然如此,我星河剑派在此宣布,即刻起停止向化尘教提供任何借贷。
并且,你化尘教必须在三年内,偿还欠款总额的一成,也就是两千万灵石,以此证明你们的还款诚意与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