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余彩娟又坐上了柯非东的保时捷跑车,她半路下车时,柯非东说道:“余阿姨,明天一定要让仔愔来上学哦,如果总是逃避,事情就难解决了。”
“好,阿姨记住了花开突如其来!”余彩娟认为柯非东话里的意思是他能够说服名执锐,她又对荣华富贵的生活满心期待,目不转睛地望着柯非东离开的方向很久了还定在原地。
柯非东径直到了怀馨大厦,下班时间早就过了的办公大楼显得格外清冷,他敲了敲名执锐办公室的门,却无人应答,轻轻推开,看见名执锐毫无神采地深陷在椅子里,目光呆呆地望着手里的相片,就连柯非东走近身边了也没有察觉。
柯非东想像以往一样开开玩笑使气氛变得轻松,可眼前名执锐的样子令他心情凝重得说不出轻松的话来,他心疼地轻声唤道:“锐。”
名执锐惊醒过来,慌乱地把相框盖在桌面上,生怕被别人看穿了他此时的心思。其实刚才名执锐看的相片柯非东早就见过,那是锐和他的外公、妈妈以及尚爷爷一起照的全家福。柯非东拿起相框,名执锐并未阻止,只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了感到尴尬。
柯非东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这张相片,他被锐的妈妈的眼神深深吸引,他突然想起参加枫的订婚礼时,锐在长廊里对他说过,他不相信他有爱情,那是因为他找不到一个有一双不会对他说谎的眼睛的女孩子。锐说,他见过的,不会说谎的眼睛!是啊,锐见过的,他妈妈的双眸如此清澈透明!
柯非东把相框摆回原处,他又凝视了许久那双清澈的眼眸,才缓缓移开视线说道:“锐,我刚刚见过了仔愔的妈妈,我了解仔愔和哲恒之间的故事,我也知道尚武的手为什么会受伤,因为那天晚上是shiny帮我把车子开走,而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
名执锐对柯非东所坦白的事情并未表现出有多惊讶,柯非东喜欢给他制造意外他早已习以为常,名执锐沉静地说道:“那你相信余彩娟说的话了?”
“嗯。”柯非东点头承认。
名执锐冷冷一笑:“凭什么?”
“因为我相信仔愔。”
“可惜,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
“锐,如果你摈弃对爱情的成见,你就不会误解仔愔了!”
“我不认为我的看法有成见,我有林仔愔背叛哲恒的证据,你有她爱哲恒的证据吗?”
名执锐抬起头直视靠在办公桌边的柯非东,眼神中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柯非东哑口无语,在名执锐的目光中别开脸去。柯非东明白,如果他能在名执锐最固执己见、最彻底否决的问题上说服他,那么名执锐就不是名执锐了。既然如此,留在此地已无益,柯非东决定去找能够说服名执锐的人。
柯非东转身时,目光又掠过锐的全家福,他用指尖轻轻划过相片,他望着锐的妈妈温柔宁静的眼眸说道:“锐,你知道为什么你再也见不到清澈的眼睛了吗?”
名执锐的手一颤,他的心思还是被柯非东窥透了,他压抑内心的烦躁,冷漠地说道:“因为再也没有。”
“并不是再也没有,”柯非东缓缓地说道,“因为你冰冷的心使你的双眼迷蒙了,就算再清澈的眼眸,你也是见不到了!”
名执锐双眉紧锁,沉默不语,柯非东此时不想再去触碰名执锐的痛处,静静地离开了。
柯非东的敏锐让名执锐感到极大的挫败,心底顿然有种懦弱的感觉,他开始疑惑难道东说的话是对的吗,难道他的心真的被冰封了吗?可是为什么他曾经见过有一个女孩子的眼睛如同他妈妈的眼眸那般明净?难道他的心曾经被融化过吗?
名执锐头痛欲裂,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爱情的虚伪,可他仍是压抑不住想见那个叫向南雪的女孩子的念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在矛盾中挣扎的名执锐拉回现实,他平静了一会思绪,才接通成哲恒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成哲恒似乎也在矛盾中挣扎了很久,他说了声“锐,对不起”便沉默了。
名执锐能感受到成哲恒的失落与难过,他说道:“哲恒,我们出去喝酒吧。”
“锐,对不起!”成哲恒又说道,“我怕有些事面对你时说不出口。”
“怎么了?”名执锐不安地问。
成哲恒又是一阵沉默后狠下心说道:“对不起,我要退出披坚执锐!”
“为什么?”名执锐极其意外。
“我想去公司帮姐姐的忙,”成哲恒情绪低落,却是坚定地说道,“我要投入我全部的精力,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像你一样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你不要告诉我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了林仔愔!”
“我不相信仔愔会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成哲恒辩解道,“仔愔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对我说的那些话一定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用那样的方式激励我而已!”
“哲恒,如果你因为其它原因要回粤科我无可厚非,可是为了林仔愔放弃自己的创业梦想不值得!”
“为了仔愔放弃什么都值得!”
名执锐知道成哲恒的想法单纯又幼稚,可是他自己都心乱如麻,向来善于雄辩的他竟无言以对。
披坚执锐又再次面临分解,名执锐却理不出一点头绪,他无可奈何地说道:“哲恒,我们出去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