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雪怎么猜得出来,她看向明想向他求救,然而明也像锐一样好奇地看着她,雪只好很努力地思考。十二岁,是一个爱争强好胜的年纪,锐和明可能因为某一件事情互不相让产生矛盾吧。
雪想起扬汐给过她的关于披坚执锐的资料,锐和明小学的时候是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可是同样优秀的他们不像是会为了考试成绩谁排在谁前面而争执吧。雪又记起卫涞曾对她说过锐和明是一起学弹电吉他的,对了,就从他们十二岁那年开始。现在大家都说明弹得比锐好,不知一开始是否也如此,如今的锐承认了他不如明,可是当年的锐未必会这么谦虚吧?
“是不是……”雪犹犹豫豫地说道,“是不是教你们弹电吉他的老师说……明弹得好,可是锐不服气,就吵起来了。”
“不会吧!”名执锐一头栽在吧台上惨叫,“难道我给别人的印象真有这么差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乱猜的!”雪着急地解释,她看着好像真的深受打击的锐不知如何是好,想推推锐的手安慰他,却又不敢碰他。
“恰恰相反呢!”名执锐却坐起来笑着控诉道,“罪魁祸首完完全全是明!”
“是我不对!”明歉疚地说道。
“当然是你不对啊!”名执锐开玩笑地瞪着明,然后对雪说起曾经的趣事,“那天下午我在蓝山别墅的琴室里练习电吉他,明坐在外面等我外公回来教他拉小提琴。我才弹了一会,明突然站在我的琴室门口叫道:‘喂,你别弹了。你弹得好难听啊!’有没有搞错啊,他拉小提琴才拉得难听呢,还三天两头在我耳边吵啊吵啊。我都没有嫌弃他,他竟然嫌弃我,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
“接下来就更加让人气愤了。明和我打完架后跑回家了,外公回来后也不听我解释就认定是我欺负明。押着我去明的家要我向明道歉!项叔叔和芸阿姨都说不用了,明也有错,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可是外公却不放过我,一定要我对明说对不起,于是我对明说道:‘对不起,应该是你对我说才对花开突如其来!你拉小提琴拉得这么难听挨揍是应该的,但是你打我就不对了!’我和明就又打起来!
“项叔叔和外公把我们拉开了。项叔叔说道:‘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那就来一场比赛吧,一个星期之后比赛弹电吉他,我们三个大人做评委,瑜明输了以后就和执锐一起学电吉他,执锐输了以后就和瑜明一起学小提琴,如何?’外公同意了,要尚善爷爷也做评委。
“雪,你知道以前是谁弹电吉他更厉害了吧,项叔叔、芸阿姨和尚爷爷支持我。外公支持明,三比一,我赢了,吔!”
原来锐和明一起学电吉他还有这样的内情。雪笑了,锐和明也相视而笑,可他们移开视线时却感到怅然。
就算当初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知觉,可是后来名执锐不可能想不明白这并非外公想要的结局,外公要尚爷爷一起做评委就是希望结果是二比二,他们可以继续坚持各自喜欢的乐器,却没料到宠爱他的尚爷爷还是对他偏心了。当时明的小提琴已经过了四级,亚洲著名小提琴家薛清盛赞赏于明的天赋主动要教授他琴艺,不曾想一个赌约毁掉了明的前途,锐从来没有停止自责过!
让锐自责项瑜明感到愧疚,却不能对锐说出实情!那是一场被他自己的父亲算计的比赛,本来大人们对平局的结局都是心照不宣的,是他的爸爸骗他的妈妈对他说鼓励他和支持他的话然后故意让尚爷爷听见,让尚爷爷误以为她在暗示他互换投票,本以为可以增加结局真实性的尚爷爷却要背负起打破平衡的罪责!当他的爸爸烧掉他的琴和琴谱时,他所憧憬的未来也随着那火光熄灭了!
“明,对不起!”名执锐内疚地说道,“如果这三个字我十年前就对你说那该有多好,就算不能因为和明一起学电吉他成为最好的朋友,可是却能让明和外公更快乐!外公酷爱小提琴和围棋,可是我一样都不喜欢,是明的陪伴让外公不再那么寂寞,如果可以选择,我想外公更希望明是他的外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