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项瑜明要回房间换衣服,温婉芸去厨房看晚餐准备得如何,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上楼的儿子说道:“明,你忙完了去书房看看你爸爸吧,他一直惦记着锐的情况,你去跟他说说吧花开突如其来。”
疲惫不堪的项瑜明应了一声,他到楼上看到他爸爸书房虚掩的门透出一束光亮,他舒了一口气,朝他爸爸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灯只是孤寂地亮着,里面并没有人,茶几上的两杯茶还是热的,可能刚才有客人来过,爸爸现在去送客了,项瑜明便坐在沙发上等,他想跟他爸爸说一声然后就回房睡觉,这两天所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很累很累……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项瑜明没有理睬,《渔舟唱晚》的曲调又再响一遍,项瑜明闭着眼睛从沙发上摸索到那个吵闹的东西。
“项先生!”对方急迫地叫道。
“嗯。”项瑜明慵懒地回答。
“那几个方案你们商量得怎样了?”
“嗯?”
项瑜明不紧不慢的态度显然引起对方极大的不满,“项先生,这件事要马上拿出对策来!”那声音叫道,“虽然现在海盗头和刀疤脸没有招供,但是名执锐和向南雪马上就要醒了!是你说要绑架向南雪,我才替你联系了海盗头,到时警察追查下来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你说我们是要杀了名执锐和向南雪灭口,还是收买海盗头和刀疤脸顶罪,你总要拿个主意啊!”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屋里的灯光像贴着门偷听的人突然被倾倒在门外,僵直坐着的项瑜明和愣住站着的项志峥凝望着彼此,项瑜明眼中的冷酷和项志峥眼神的游离顿时让书房里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项志峥努力镇定下来,挤出一个微笑对儿子说道:“瑜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压着怒火的项瑜明不想跟父亲周旋,直截了当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小心接了您的手机!”
项志峥的心狂跳了几下,他坐到项瑜明对面,注视着儿子凝重冷漠的脸,好一会才怀着侥幸的心理试探地问道:“没什么……大事吧?”
“没有花开突如其来!”项瑜明冷冷地说道,“如果把我一起灭口了就什么事也没有!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们供出去!”
“你这是……什么话!”项志峥企图用父亲的威严镇住项瑜明,他呵斥道,“这是作为儿子应该说的话吗?”
“您这是做的什么事!”项瑜明并不服软,大声质问道,“这是作为父亲应该做的事吗?”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项志峥火冒三丈,他被逼到如此被动局面全都拜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儿子所赐!
“别拿为了我好作借口!”早已心灰意冷的项瑜明撕破一切委曲求全喊道,“一个真的爱孩子的父亲会算计自己的孩子,残害别人的孩子吗?”
“我算计你什么了?”
“您还有什么没有算计我!”
“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向南雪对你毫无用处!”
“您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我的心里只喜欢向南雪!”
“项瑜明你懦弱!”项志峥的右手狠狠地拍到茶几上,震得那两只茶杯跳起来。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项瑜明猛地站起来,义无反顾地说道,“您去跟警察解释吧!”
“你……你……”项志峥被气得快晕厥过去了,他指着儿子的背影骂道,“项瑜明,你敢走出这间书房试试!”
正当项家父子争持不下的时候,闻声赶来的温婉芸出现在书房门口,她紧张地问道:“志峥、瑜明,你们又怎么了?”
门边的项瑜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项志峥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项志峥酝酿了一下情绪,沉重地走到妻子身边,望着妻子无比心痛地说道:“我们的儿子要送他父亲去坐牢!”
“坐牢?”温婉芸惊呆了,望着丈夫好一会才说得出话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项瑜明早就看穿他父亲屡试不爽的伎俩,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因为母亲的求情而心软,他狠下心说道:“谁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峥,你……怎么……怎么了?”感觉到真的出了大事的温婉芸面色苍白,手心骤然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