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头死死地拽住名执锐的手,在车子坠落的瞬间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他竭尽全力往后退了两步,受伤的脚踝又再度扭伤,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海盗头往后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名执锐便摔到了他的身旁。
海盗头瘫软在冰冷的山石上,他两眼圆睁瞪着夜空,又再度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他已完全弄不清自己要做什么,又在干什么!
同样虚脱的是向南雪,她像中了猎人的箭的柔弱小鹿,伏在冰冷的山石上,“轰”的一声巨响震彻了荒岭,她却哑住了,她已完全辨不清自己是梦着还是醒着,可是看到海盗头身边的名执锐,不管是梦是醒,她都是要去到他的身边的!
向南雪几次挣扎都没能站起来,她负气地趴在地上,怨恨地用脚蹬了几下地上的碎石,委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恨恨地咒骂自己“你好没用,向南雪你好没用”!
可是懦弱对于危难于事无补,向南雪深深呼吸,忍住泪水,用手肘拖动身体,匍匐着一点一点向名执锐靠近花开突如其来。
又再看到锐的面容,向南雪无比痛惜,锐看起来比梦中见到的还要苍白憔悴,雪颤颤巍巍地伸过右手去抚锐脸上的血迹,却触到了他脸上的冰冷。雪的心一惊,挣扎着坐起来,她推着锐沉重的双肩叫着锐的名字,可是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雪彻底崩溃了!
“锐,醒醒啊!”雪哽咽着祈求道,“求你醒一醒!”雪痛楚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锐,奢望能够用她的体温让锐温暖。
皎洁的月光像流水一样倾泻在小平台上,温柔得像是要融化山石的残忍,雪的泪水似乎也融入了这温柔的月光里,轻轻地滴在名执锐的脸上。
名执锐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堵在胸口的窒闷让他很想呕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艰难地咳了两声。
“锐,你醒了!”向南雪喜出望外,她很想对锐微笑,可锐的虚弱让她揪住的心仍是无法释放,忍不住又涌出泪来。
“竟然都没有死!”突然传来的冷漠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刀疤脸面无表情地立在小平台边缘。
向南雪的心一震,本能地抱住名执锐,不可侵犯地瞪着刀疤脸,哪怕是拼到同归于尽,她也不准任何人再伤害锐!
刀疤脸只是瞟了一眼戒防他的向南雪和她紧紧抱着的本应被炸死的名执锐,便一直盯着躺在地上喘息的海盗头,他几欲张口,却是什么也不敢追问。
海盗头爬起来,他已恢复平静,甚至平静到有些冷漠,他转转头松松僵硬的脖子,又舒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的三个人,并不打算对同伙作出解释,更不可能对他冒死救出的那个人表示安慰,他又变回那匹目光冷酷的孤狼。
“海……海盗,”刀疤脸压抑着对海盗头刚才救下名执锐的行为的不满说道,“你去帮我把我弟弟拉出来。”
海盗头孤傲地望着刀疤脸,他目光中瘆人的寒冷让刀疤脸意识到那不是他对海盗头说话该有的语气,他又在他刚才已经完结的句子后面生硬地加了一个“吧”字。
海盗头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向南雪和奄奄一息的名执锐,刀疤脸识相地说道:“他们逃不出你的掌控的!”刀疤脸算是给海盗头救人的怪异举动找了台阶下。
海盗头才不屑任何人对他的看法,仍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刀疤脸去救他们的同伙。
刀疤脸和海盗头相继滑下斜坡,戒备他们的向南雪却焦急地叫道:“请你们等一等!”雪记得刚才刀疤脸把海盗头叫作“海盗”,他又大声地叫道:“海盗,求求你……”可是没有谁理会她。
向南雪要追上去,却被名执锐拉住了,他的手只是轻轻碰到雪的手,就无力地垂下去,锐虚弱到甚至睁不开眼睛,他艰难地说道:“雪……别走……”
雪怎么舍得在此刻离开锐,“可是,你伤得很重,”雪心疼地望着锐头上的伤,哽咽着说道,“我去求求他们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要走……”锐为了安慰雪的担心,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