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悔的沉默中,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却不是颖儿出来,主治医生站在门边说道:“如果再给越小姐注射镇定剂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她的神经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体温也降不下来,你们选一个家属进来对越小姐说说话,试试看能不能安抚她的情绪花开突如其来!”
所有的人心都高悬起来,清晨的时候也给颖儿服过镇定药的,为什么镇定药物超量了都还没有用?越言臻紧张地透了一口气,他平时最疼爱孙女,颖儿也最粘他,他要去安慰颖儿,哪怕是撒再大的谎也要哄颖儿活过来!
项瑜明却拦住了越言臻,他说道:“越爷爷,让我去吧!”
在颖儿生命攸关的时候越言臻犹豫了,医生也迟疑地说道:“项先生?”
“我是她的明先生!”
哦,项瑜明的明!医生明白了,他说道:“你在就好了,原来越小姐昏迷中一直叫的是你!”
主治医生马上领项瑜明走进急救室。
门又关上了,薛清盛赶到时看到项瑜明也进入急救室,他焦急地问道:“颖儿病得严重吗?”可是薛晓晴和洛斌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薛清盛是今天早上越家的人找上门来要他交出洛斌时他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更让他吃惊的是颖儿竟然是瑜明的未婚妻,洛斌这回闯下大祸了!可是并不是薛清盛想为自己的学生开脱,这确实是个误会啊,瑜明也是知道洛斌小时候喜欢颖儿的,可是他和颖儿谁都没有说明他们有婚约啊!
薛清盛诚挚地向越家的长辈们致歉,然而他们已没有怪罪洛斌的意思,却是薛晓晴遭到了越锦程的质问:“薛小姐。你为什么叫记者守洛斌、颖儿和项瑜明的新闻?就算你不问颖儿真相,你也应该问问洛斌真相吧?”
“啊?”薛清盛疑惑地望着女儿,难道她也是知道内情的?可她为什么也不对他说清楚呢?
薛晓晴知道这一刻总是要到来的,她微垂着头坦白道:“因为我想要瑜明和颖儿分开。”
“为什么?”越家的人追问,薛清盛的心却是咯噔地一沉。
薛晓晴下意识地望了望洛斌,声音轻颤地陈述道:“因为前几天在漓海湾沙滩我向瑜明表白,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除非颖儿离开他,否则他不会离开颖儿。所以昨天晚上洛斌扶着喝醉的颖儿来问我可不可以让颖儿和我睡一晚时我没有答应,还让颖儿睡在他那里。是我给颖儿换的睡衣,然后用她的手机给瑜明发了短信,要他来酒店接她。我放消息给记者就是希望瑜明和颖儿当众吵翻了,再也不会在一起。”
“噢!”所有的人不敢置信地惊叹,越锦程追问道:“难道你没有想过会对颖儿造成的伤害吗?”
“我……”薛晓晴垂着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我以为……发生再糟糕的事情,颖儿还可以选择和洛斌在一起。我想洛斌一定会好好照顾颖儿的。因为我见过很多幅洛斌画的心爱的女孩子的画像,我以为那个女孩是颖儿,直到早上在姗儿的墓地找到颖儿时我才知道,其实画像上的女孩是颖儿的双胞胎姐姐姗儿……”
“什么?”薛清盛震惊地望着洛斌问道,“双胞胎姐姐?姗儿?她……去世了?”
“是……”洛斌噙着泪说道,“她只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疤。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娶不到像公主一样的女孩了!”
薛清盛望着洛斌,望着晓晴,无比地痛惜。六年来他们心照不宣地为实现洛斌的梦想付出了那么多的艰辛和努力,竟没想到那个女孩依然只能在画像上!
只是晓晴啊!薛清盛感到心痛。是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感到的切切实实的心痛!薛清盛对越家的长辈们说道:“对不起,我的女儿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伤害到了颖儿和瑜明,请你们原谅她一次好吗?”
既然薛晓晴坦白了真相,越言臻看在薛清盛和洛斌的份上也不想再追究她,他叹息说道:“只要颖儿没事,那就算了!”
越家原谅了她,可是薛晓晴掩不住内心深处的悲伤,她躲到走廊的尽头,失声痛哭,薛清盛紧跟过去,洛斌转身时,却被越鹏程拍住左肩留住了。
越鹏程歉疚地说道:“对不起,当年我做出了鲁莽的决定,却要你和姗儿承担惨重的后果,姗儿的离开已经无可挽回了,请你忘记姗儿重新开始生活吧。”
洛斌不置可否,这么多年来他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并不是要等一句“对不起”,他也抱歉地说道:“忘不忘记,我已经不会再听您的了。”
薛清盛揽住女儿的肩,心情沉重地在她的肩上拍了拍说道:“放弃吧,会很辛苦的!”
薛晓晴流着泪,却摇着头执拗地说道:“不,我不会放弃的!”
薛清盛无声地叹息,劝道:“也许你为洛斌所做的一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没关系,”薛晓晴早就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等候,可是既然那是自己做的决定,就要勇敢地坚持下去,她忍着泪说道,“那就让他守着姗儿,我守着他度过这一生吧,我总该比姗儿幸福了!”
洛斌朝这边走过来,薛清盛又在女儿的肩上拍了拍,离开了。
洛斌给薛晓晴递过手帕,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今天早上在墓园我对你说的话太重了,你也没有错,你也为心爱的人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薛晓晴含着泪露出了坚强的微笑,“其实爱一个人并不是为了一个结局,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在他每次回头的时候让他知道,我就在这里,我依然还在这里,已经足够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