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回去了。”项志峥止住妻子的话,推着她出门,越言臻低着头暗暗笑了笑,也走了。
项瑜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着粥喂越颖,颖小姐含着粥,很感动,舍不得咽下去,项瑜明望着她问道:“是不是太烫了?”
越颖摇摇头。
项瑜明喂第二勺时先抿了一下,发现不烫才给颖儿,越颖的脸霎时涨的通红,只是她的脸本来就很红,所以项瑜明看不到她此时有多么地幸福!
越颖是在住院后的第三天下午出院,越言臻和项瑜明来接她,在停车场,他们看到了名执锐,在十米之外,名执锐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他想坐进车里,和他们错开,越颖却像是不懂世故似的对他招招手叫道:“锐先生!”
越言臻也在,还跟着越颖朝他走过来,名执锐不好装作没听见躲掉,他叫过“越爷爷”, 问越颖:“你怎么了?不会又发烧住院了吧?”
“你真了解我!”越颖对名执锐做了一个鬼脸。
本来坐在后厢里的米璐听到越颖的声音又从车里出来,她欠了欠身叫“越小姐”。
“哦?”越颖一愣,问道,“不会是锐先生的眼睛又有问题,你陪他来做复查吧?”
“不是,”米璐歉意地说道,“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扭到脚踝了,所以来医院看医生,名先生是来接我回去做饭的。”
“哼!”米璐瞪着名执锐说道,“你就不能放璐小姐一天假吗?”
名执锐相当不仁慈地说道:“我的胃又不放假,我有什么办法?”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米璐对名执锐愧疚地说道。
一旁的项瑜明听着米璐的声音,心里有种不可名状的怪异感觉,这个女孩的一切都和雪那么相像,可是他自己都见过她面纱下的样子,而她竟然不是雪!名执锐也是因为这种相似的感觉把米璐当作雪来怀念雪吧?他为他来接自己的护理找了一个那么堂而皇之的借口,难道只有米璐一个人做的东西他才吃得下吗?项瑜明放不下对名执锐的芥蒂,再怀念又有什么用?为什么从前不珍惜雪!
名执锐不想久留,找理由说道:“我怕堵车,先回去了。”他向越言臻道了“再见”,转身去开车,越颖却又叫住他说道:“锐先生,对不起,那天傍晚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还说了很过分的话,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谢谢你一直关心我!如果你不生气,我以后叫你锐哥哥好不好?”
“嗬。”名执锐轻叹一声,不置可否,越颖又对他微笑说道:“好吧,锐哥哥?”
“随便你!”名执锐无所谓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越言臻对颖儿笑笑,他明白颖儿想帮助项瑜明和名执锐和好的意思,越颖挽着项瑜明的手也走了。项瑜明走出不远,不由回头看看米璐,却发现站在车门边的米璐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米璐慌乱地避开,躲进了名执锐的车里。
越颖要跟项瑜明回去,项瑜明犹豫地说道:“你跟越爷爷回家好不好?我明天真的要去福州出差了,没有人照顾你,你的身体又不好,我答应过几天回来了再去接你行吗?”
越颖还是想跟项瑜明回去,她为难地看向爷爷,越言臻全听孙女的意思,越颖对项瑜明恳求道:“让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好吗?我保证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啦,如果我真的有问题,纵使你跑到天涯海角,阿喏也会把你叼回来的!”
“好吧,”项瑜明想出了折中的办法,“我明天请妈妈过来陪你,你不能再捣乱了知道吗?”
“是!”越颖对项瑜明敬了一个礼,开心地笑。
刚打开家门,阿喏乖乖地跑过来迎接,越颖站在两米外和阿喏打招呼,她感激地说道:“阿喏,谢谢你!其实我一直都想摸摸你的,但是我又害怕你!”
项瑜明对阿喏说道:“阿喏,你趴下来假装睡着了,让颖小姐摸摸你好不好?”
阿喏真的闭着眼睛趴下了,项瑜明推推越颖说道:“去吧。”
越颖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颤巍巍地伸着右手畏畏缩缩地挪过去了,她的姿势就像小孩子点炮竹一样地搞笑,好像就要摸到了,越颖紧闭双眼不敢看,项瑜明突然用力推她一把,颖小姐整个人就趴到了可怕的藏獒背上!
越颖发出一声惊叫,阿喏倒是镇定地依然闭着眼睛趴着,越颖被吓得全身发软支不起来,她却慢慢地感受到怀里这个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抱着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越颖感叹道:“原来这就是阿喏!”她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的。
项瑜明抱越颖起来,把她放在沙发上坐下,阿喏跟过来,在颖小姐一米外老老实实地蹲着,他们一齐看向项瑜明,项瑜明也看着他们,眼前这幅画面就像约定俗成般地自然,他们就是这样一起等他回来的吗?项瑜明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变得软弱,他的右手抚在了望着他微笑的颖儿头上。(未完待续)